话说到此，外间又传来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临近晌午，猫儿靠坐在炕墙上，听着明珠报银：“……才来了十三个太监，共送来了一百零二两银，外加一金簪。”离五百五十两，还差的极远。

猫儿立刻给他一个神。

五福手一伸，那人立刻从袖袋中掏了一把碎银丢去雪地上，直着嗓：“咱家只拿了吴公公五两银，这些只多不少。”

猫儿这才接过了银，一颗一颗的掂量过，方转同旁人：“瞧见没？少本大仙一钱银，也不成。”

喁喁人声嗡嗡响起，众人面上有不服、有犹豫、有担忧。

她只得自己起，站去了院中央，念着账单的几条：“张公公，二十两，外加二等东珠两颗；王公公，十八两，外加四两金簪一个；许公公，六十五两，外加玉如意两对……”

有位太监终于站来，好言问：“咱家手里有吴公公的银，是不错。可当时是他赠予，并非咱家迫。如今银都了，咱家去哪里再找银还他？”

五福受到鼓励，照此前的计划，直直扑向鸟，起来一个耳刮打上去。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枚刻刀，正架在那太监的耳上，语声清脆：“你不信邪？要银还是要耳朵？”

那人一抖，忙忙：“不敢不敢，要耳朵，还银。”

她腹泻一早上，耳刮绵绵没什么力气，只刻意弯了指尖，那太监面上顿时多了五抓挠印。

五福转看向猫儿。

雪越来越大，寒风趁机肆不止。

她念过三人的账目，抬环视一回，笑：“我念的可有错？可少说了银？今儿诸位公公合我，乖乖将吴公公的银还回来，你我二话没有，恩怨自此揭过。如若谁要当老赖，我便同各位公公周旋周旋。”

五福正要弯腰去捡，猫儿已站起踱去了两人面前，手一扬，一个耳刮又扇到那太监面上。

她话毕转，昂首，踱着步缓缓离去。行了两步，又转好心提醒：“你等若有不服，大可寻一座山来压我。”

五福威风凛凛的神情略显些为难，捂着半边嘴讪讪：“我不识字儿……”

一声，并不多言，将手中的账单纸递给五福：“念念。”

猫儿冷冷：“截止到今夜落锁前，若有人未送来银，或者少送来银，莫怪我夜里一个个挨个找。我夜里不轻易面，但凡了面，不见人血，不会收手。”

那太监心中暗恨不止，却不敢轻易反抗，一边警惕着五福手上的刻刀，一边缓缓下蹲，将方才丢下的碎银一颗颗捡起来，毕恭毕敬捧在手中，哈腰：“咱家一时情急，姑姑大人有大量。”

四周纷纷传来附和声。

她重新坐回小杌上，转再看看五福。

明珠对这脚步声已听的熟悉，立刻拿

她站在碎银边上，冷冷：“公公在里时间不短，怎地半规矩都不懂？往地上丢银，公公从何学来？”

五福收到风，举着阎罗王画像往众人面前走了一圈，中喊：“鬼君大人，将这些人都认识认识，夜里您也好行动。这些人有没有小命过年，全凭您一句话。”

五福同大黑雄赳赳气昂昂跟在她后，半没有落下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