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懿一听她上的伤竟还有这么个来，一双睛霎时间瞪个不可置信，“他……他怎么能打你呢，有本事让他冲我来，你等着，我必定要去给你讨个公。”

“诶诶诶，别去，我这是……打探情况的时候不小心自己撞的！”松青赶拦她，心下叹气不止，这主怎么三言两语就偏了儿呢，再说，就她这么个面团儿似得，就算人家真欺负到她上，恐怕她都横不起来，“您别打岔，我说的您到底明不明白？”

儿这事儿说不定就成了，明白么？”

她回穿着男装不习惯，方下地站稳脚跟便忙去扶上的发冠，抬朝门楼上看了一，顿时便红着脸手足无措地不知该如何自了。那门楼上挂一块三尺长大匾，红底金漆明晃晃写着“飞鸾阁”三个大字！

合懿斜瞧她，但也没说半个不字，心下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换好衣服从公主府偏门溜去，有车在等，晃晃悠悠行过大半街市终于停下。

用过午膳服了药，正要眯一会儿，松青从门外眉飞舞地来，角堆着得意，一挥手将屋里的小婢女全打发了，从柜最底下拿来两男装冬袍，递到她手上一，狡黠一笑，“快换上，我领您学本事去。”

“今儿那儿不就收下了！”松青心里火烧火燎的，两步过去坐在她床边儿，“主呀！今时不同往日了，你们现在是夫妻，不用你偷偷摸摸的，更用不着畏首畏尾，你得胆大一些，舍不得孩不着狼，知么？”

她

松青却又缩了，“我要是有那降人的本事，早搁皇上跟前儿蹦哒去了……”说完又觉得那是人亲弟弟，这话不太妥，忙补充，“我是说我不行，但这天底下总有人行，咱们自学不成才，拜师总能得些门，您等着吧，我肯定给您找个好师傅！”

合懿似懂非懂，又是又是摇，“但是我之前装病让他来看我不是都把他惹恼了么……”她低着绞手指，急得鼻尖直冒汗也不来什么好招儿，抬可怜兮兮的瞧人，“要不你教教我吧，真成了我激你一辈！”

松青逐渐寻不到人影，每逢面便是伸手问合懿要银，让底下人碰见几回便有小丫旁敲侧击地言让她小心些，防着松青姑姑敛财跑路，她听得直乐，装模作样的与小丫周旋，又给自己死一样的日寻到一丝波澜乐趣。

这学本事怎么还非得穿男装？

话音落，外又一声脆响，今年的雪连着压弯两棵碗的梧桐了，也不知这漫长的冬季什么时候能过去，不见天日久了，人会犯懒，会压抑，会生病，病了就不容易好，压抑在心底的沉珂也会发霉，偶尔翻一下，除了一霉味儿也翻不什么别的。

合懿稍安，眉间有些犯难，“可该怎么使劲儿呀？”她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睛里亮了一下的光转瞬又暗了，“我不是没使过劲儿，你心里都有数的，那时候天天找借往国学监跑，找不到借偷着跑，但我送过那么多东西，他哪一件收过？我要不是没办法了，也不用着让他娶我……”

她虽是久居，但自从嫁这半年来，少不得与都中贵妇闲茶话下，一堆女人凑一起家长里短，难保哪个家里爷们儿就有连街柳巷的，在旁边听个两三回自然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