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懿觉得自己已经踏去了万丈渊，她冒犯了他。

三年和离，他是有这打算的，但他更希望是她早些自愿放手，只如今听她之言，却是打定主意不撞南墙不回了，他却只知，长痛不如短痛。

她先前料想得不错，封鞅的确再没有过面，这样也好，昏脑涨都是一时的，过了那时候，现下若再对着他，她也觉得无地自容。

“公主！”封鞅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不需要她为了自己改变什么。

她今晚似乎像变了一个人，几乎都把封一字一句都把鞅了死胡同。

今晚之后他可能再也不会同她多说一个字，或许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她一，而她心底的沉疴该与谁说，再不拿来晾一晾，任由它发霉腐烂都无人知晓，也太过遗憾。

实在没法了，找李太医要了一贴安神药，每晚临睡前一碗下去，夜里才能得片刻安宁。

“臣与公主也已相识两年半了。”

上一个两年半没有上，下一个两年半也不会有万一。

合懿眸中顿成一片死寂，她想起“将心比心”这个词，原来，就好比她永远不可能接受琰铮一样，封鞅也永远不可能接受她，不她再有多少个两年半，就算到老到死也都是一样的结果。

合懿也学会了一回，目光灼灼注视着他，“就算你心意已决，不是也还有两年半么？你若肯卸下心防，谁能说得准两年之后会不会有万一呢？”

只汹涌的泪透过衣料渗来，映在封鞅的背心，灼人的厉害。

他终究狠了狠心，把她一刚升起的希望全都拍得粉碎。

☆、门赋

可这还算不上讨厌这么严重，她抛开公主的份，就只是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女孩，与人为善情温顺，偶尔的莽撞可能是个缺，但要说构成让人讨厌的原因，委实太过牵。

他只是......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吧，这又不是她的错。

年年有今日岁岁是今朝这话本是个吉庆话，可怎么到她这就像是犯人问斩时的那一支令箭了。

她开，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我知你是怨我的，但我是真的很喜你，不然不会求父皇下旨赐婚，事先没有问过你的意思是怕你不会答应，这手段你瞧不上也是应当的，但世上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换成圣旨一切就变成了不可饶恕的过错，松青以前跟我说你没有喜的人，既然没有，那为什么不能试着喜我？我想成为你真正的妻，或者你喜什么样的，大可以告诉......”

“那你怨我么？”

他微微垂首，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劝解，“臣不明白公主为何执意如此，我并没有公主想象中那么好......”

人有时候断念就是一瞬间的事，合懿的心弦在那天就崩断了，可她或许是藕的，骨断了也还有一连着，夜夜辗转反侧，依旧会觉得上似有灼人的温度，烧得她寝难安。

那天晚上初回来，替她收拾膝盖上的伤，问她的大氅哪里去了，她悚然一惊，却不好

她果然没有再说过话，静静地把脸埋在他的背上，有些细细的呜咽声也尽都消弭在衣料中，等不到明晨日，便再也寻不着踪迹。

“是因为打算好三年之后与我和离，所以怎么都不肯接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