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可惜，她带着那簪，第一却喜上了封鞅。

玉簪至今还在合懿的妆奁中妥善收藏着，她甚至也记得收到礼那时候的开心，但那和情无关。

他冷漠的时候就是这样，无论说什么都让人在其中找不任何异样的情绪来，合懿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她说到底只是个结果的看客。

话已经攒到这儿，周围没有外人，再也没什么必要遮遮掩掩了，合懿脆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琰铮，辈分不会因为年龄大小而有所变化，我们没有五服，是有真正血亲联系的亲人，在我心里你从始至终都和阿玦是一样的，我想要和你谈的想必你心里也清楚，你我已经各自为家，兮柔是个很好的姑娘，她已经嫁给了你，你真的不该那么伤她的心。”

琰铮沉默半晌，忽然说：“她现在......其实比从前过得轻松了，不用再被心里藏着的秘密纠缠不休，不用痛苦地面对我。她需要端王妃的名号支撑家门，而我需要一个王妃，如今的我们各取所需也算是个折中的法。如果今后哪天她想要和离，我亦不会妨碍她。”

她及笄的时候他正在军中满一年，因为没办法赶回去，所以提前几个月自己用璞玉雕刻了一支长簪，簪有她的名字，也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他倒没有纠缠这问题，没答应也没不答应，总之不再叫她的名字了。

“是啊，年龄小的时候你没有在意过辈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的？及笄之后还是嫁给封鞅之后......”他话音很平静，“很可惜我没能看到你及笄。”

随意的语气，意料之中的答复。

琰铮不着急答话，先抬手比了下她面前的茶，示意让她尝一尝，见她端起来递到嘴边儿了，才说：“先前你不是写信说想和我当面谈谈么，那时候回不来，前几天回来了又一直忙得脱不开，这不今儿得空了就过来了。”

终于赶在及笄宴之前命人快送回了帝都，书信中要她一定用这支簪绾发，她都照了还回信说很漂亮，是她收到最好的及笄礼。

“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琰铮微微笑了下，“但其实，我自己从来品不来差别。”

她想不到再有什么好说的，琰铮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静静相对坐着，谁都没有起，因为都知这是最后一次了，没有必要再什么。

合懿知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情的萦损盈缺从来不是事在人为能笃定的，不相的两个人走到如今这一步，大家都是笼中鸟雀罢了，再没有谁对谁错。

合懿走过去在他对面落座，问：“怎么今天来了，外下这么大的雨。”

灵犀的“犀”字很难刻得小巧而漂亮，他提前用了不知多少块木练手，直到把这两个字刻在心上了，闭着睛都不可能会写歪，才敢在玉簪上动手。

他忽然叫了声灵犀，合懿听得皱眉，直直望着他截过话让改，“还是叫小姨吧，从前年龄小不在意，如今都是大人了，不好了称呼。”

合懿对防备着他这件事真的觉得很难堪，她相信琰铮不可能会再脑不清醒一回，但她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合懿品了一齿间的馨香，实话实话，“比之前又不少。”

他的茶向来是他们三个人之中最好的，这无可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