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陪父皇和母后，将原本的大宴推后了，可今年想必就是正日举行，咱们俩肯定都是要面的，只能初一再往宁园回去了，你先给婆母回信望她千万不要多心哦。”

大宴取消是个他意料之中的结果，从他得知皇后被禁栖梧时就猜到了，国之盛宴，没有皇后不席的理，只不过下被以荣王夭折的悲痛掩盖着，本无人疑心其他。就连他，若不是当时合懿偶然问起来，也不会想到去究其中关联。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而合懿就是那“无人”中的一个，她自然便是往表面看到的那边想，轻叹了气，“玺儿没了，谁都不好受，算了，让阿玦静一静也好，等开年儿我再去瞧瞧他。”

合懿对他的脾已经算一清二楚，也没打算真跟他聊女人间的闲话，寥寥回了句：“回回都是那么个样，说说话消遣消遣罢了，算是开心的吧！”

而他呢，会不会担心自己是下一个，或者说会不会对翻脸无情的帝王家失望？

封鞅听着一笑，他说自己知她的心意，“我没有哪里觉得委屈，而那些所谓的证据也不是单单真假可以论断的，新臣一派之所以称新臣，都不过因在天下未一统前大家是各

这问题她一时间没想好怎么说，但封鞅已经心领神会，好歹把棋放在一个不太明的位置后，低着看向她，眸中光影转，时而晦暗时而明亮，温言：“你有什么心事尽都可以给我直说，不必藏在心里。至于中书令的案......如今既然已经尘埃落定，那我如何认为都不重要了。”

话攒到这儿，封鞅想起什么似得看了看她，思索了下才说：“皇上已下令取消了今年的夜宴，咱们等二十九号我休沐了就可以发去宁园。”

封鞅答应着，看她低垂着眸，想来是提起荣王勾起伤心事了，他拍一拍她胳膊，另起了个话，问她今日前去仆府赴宴玩得开不开心。

很贴心的语气，但其实他是完全理解不了一群女人围一圈儿喝茶聊家常这等乐趣的一个人，跟他说那些什么好玩的也是对弹琴。

只不过被他这么一提，她倒想起中书令那事了，忽然抬起脸试探着问：“今日席间我听说中书令被抄家的事了，世卿，我想问问你，中书令是真的与叛军有勾连吗？”

所以他这是默认了中书令本无罪，只是成为了皇帝清除党争的路上一块被踩碎的石。

合懿忽然执拗地去拉他的手，“可我在乎你的想法，你对我还有对阿玦的想法，世卿，我不愿意你受一丁儿委屈的。”

她说着微微蹙起了眉，明明知他肯定要比她更早察觉皇帝的意图，但总觉得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问来是个很不齿的行为，就好像在人家心上扎了一刀后，才假模假式地想起来问人家疼不疼。

合懿倒没从他面上发现任何异常，手里起他一块衣袖缓缓搅，思量的语气，“我就是觉得中书令不像是那样的人，但偏偏又说是查到证据了，依你看那证据是真是假，还是说......还是说......”

封鞅正落的手臂几不可察的顿了下，“叛军”两个字如今对他来说像是藏在窝里的尖刺，稍稍显现一丁儿都能把人扎得遍不自在。

重要的是皇上如何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