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放着一本被摊开的书。

萧淮想，她已经多久没有在自己面前笑得这般开怀了？若是往后她都能这样笑，那他便也不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他自幼无父无母，少年时便跟着范将军行军打仗，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三年前回少京，差错的得知了自己的世。大抵是战场已经练就了他一副冷心，没有不甘，也没有怨怼，只拨了几个护卫，暗中保护明太

在战场，即便面对千军万，他都可以镇定如初。可下，对上明太妃的切，程寻却有些不知所措。

几路人的护卫下，一辆青车从西华门外驶，一路去了京郊的报国寺。这报国寺是皇家寺院，每逢年节，便有中贵人前来祈福。

“咯吱”一声，厢房的门被推开，复又关上。那妇人摘下帷帽，看到前的男，泪意瞬间涌，“寻儿。”

堆雪人？

这个内殿，除了他，便只有谢凝来过。

待车行至报国寺，自车中下来一位妇人，带着帷帽，被侍女搀扶着了寺庙后院的厢房。

萧淮有一瞬间的微怔，旋即笑笑。还想着堆雪人，那心情应当是好了许多吧。

少京的这场雪，虽说不大，可连连绵绵下了几日。腊月将至，京中也愈发闹起来。

——

夜二立在后，“已经在回京的路上，夜三夜四跟着，断不会再让洝大人跑了。”

萧淮定睛看去，那红的小，居然是颗红豆。

小小的一个人被裹在宽大的赤红披风中，领一圈白狐，愈发衬得她肤如凝脂。许是天气冷，凝白的脸颊上被冻两团红。长发未挽，就那样随意的披在后，耳际坠着一红，随着她时而踮脚，时而俯，一晃一晃的。

“叫派去的暗卫回来，朕……”他微顿，“想亲自去瞧瞧。”

于是，当萧淮着着一黑衣，同夜二一同闪人朝华时，便看到不远，正站在树下雪人的谢凝。

她不愿意见他，却不能拦着他换个份，去看她。

冬月的日照下来，她角漾着笑，宛如冰雪初。

“寻儿……”明太妃颤着声开，“你当真要与母妃这般生分了么……”

那日回到内殿，他一便看这书被人动过。以至于那人仓促之下，将那张信笺错夹在另外一本书中。

明太妃有些哽咽，走上前想要去抓程寻的衣袖，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

程寻敛眉，冷淡的眸里一片平静，只着礼分拱手，“给太妃娘娘请安。”

“夜二，贵妃娘娘今日在什么？”

“洝九人呢？”他隐在树丛中，小声开。

自那晚带她去了丽妃中，萧淮对假扮暗卫这件事就渐渐轻车熟路。就像这几日，他知谢凝每次都在假睡，却也从不揭穿。

萧淮阖着，他不担心谢凝发现这其中的秘密，却怕她始终介怀齐氏的存在。在这件事上，他终究都是委屈了她的。

程寻已经在这厢房中等了半香，昨日他的护卫捎来了信，说那人想见他一面。

黑影落地，夜二躬，“回禀皇上，娘娘今早在朝华里……堆雪人。”

这少京的雪下的小，哪里真的能让她堆雪人。可谢昭昭还是从地上捧起一雪，小心的成一个枣大小的球，再轻轻的置在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