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听到了贺昕的声音：“我们知错了，我们的是错的，所以我们会积极改正。”

在电击室里，他看见了几个和他一样满脸憔悴衣衫褴褛的人，贺昕就在其中。

陆之远看着前这个对他说话疏远不带一丝情的人，只觉得十分陌生，他本不信：“他们你这么说的对不对？是他们你的！”

在湘河书院的两年里，陆之远把自己活成了一没有情、没有思想的行尸走，机械着重复“我是社会的败类，我对不起所有人”的洗脑话语，每天早晨五起床跑步，上午接受思想品德教育，下午行自我反省、悔过，到了晚上，如果这一天表现好，就可以早睡觉，如果犯了错，被教官抓住，或者被同学举报，就要接受惩罚。

“陆之远！够了！”贺昕打断他，“我们本来就是错的知吗？错了就得改。”

陆之远不可置信的盯着贺昕，可贺昕依旧没给他一个神。

陆之远自认为已经很顺从了，可是依然会犯错，刚来的几个月几乎天天挨打，上一直都带着伤。

陆之远不知的是，厕所里有监控，他也不知，是贺昕替他接受了惩罚。

陆之远有时候会在床铺底下发现一些药膏，没饭吃的时候枕下面会有几包压缩饼，不用想他也知是谁给他的。

贺昕更瘦了，随手抱着好像都能硌到骨，他的神里满是憔悴和疲惫，整个人都显得毫无生气。

贺昕一下抱住了他，那有温的拥抱，久违的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了。

两年的时光悄然而过，就在陆之远觉得他这辈也就这样了的时候，一天凌晨贺昕突然从寝室里把他拽到了场的后面。

晚上，他跟着贺昕到了男厕所，他抓着贺昕的肩膀问：“你是不是被他们的？他们是不是也打你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去的，我们……”

陆之远没有推开贺昕，不他承不承认，他都舍不得贺昕这个拥抱。

陆之远不肯，他从不觉得自己和人相是错，是不可摧，不可磨灭的，他宁死也不会向这些垃圾们低。

相比之下，贺昕就过得比他好多了，这人每天行差踏错，真的像学校里的乖学生，认真学习，积极改造。陆之远没见贺昕犯过一件事、被同学举报过一次，贺昕过得比他好多了，至少陆之远看到的是这样的。

贺昕依旧给他送东西，陆之远照常看见了就扔。

他疼的浑搐，旁边的人问他：“你知错了吗？”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们被扒光了衣服跪在台上，着说诸如“我错了，我不该标新立异”“我错了，我对不起养育我长大的父母，对不起对我其余厚望的老师”“我将在这里认真学习，积极改正错误，反省以”此类洗脑的话。

他被那些教官绑在了一张手术床上，全都连上了电极片，电击的滋味他一辈都不忘不了。

惩罚的样类繁多，轻的就不给吃，不让上厕所，光着跪在场上挨打：脸、后背、大小，甚至是私密位都有可能被打，打哪里，全凭那些教官的心情，教官心情特别好，或者特别不好的时候，都会让这些学生自己动手惩罚自己，然后欣赏学生脸上屈辱又痛苦的表情，坐在旁边羞辱调笑；重的就会被拉去电击，关禁闭。

陆之远当时并没看到他转之后，贺昕落寞的神情，也没看到贺昕角悄然划过的那滴泪。

宁死不嗟来之，这是陆之远的持和原则，既然那个人那样无情，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来关心自己。

贺昕给他的东西，他向来发现了就扔，甚至有一次直接扔在了贺昕的脸上，他冲着贺昕大吼：“老不要你的东西，我这辈都不想再看见你，你啊！”

贺昕挣脱了他手想离开，陆之远哭了，他心痛的说：“可是我你啊……”

陆之远向贺昕投去了一个烈而炽的目光，但贺昕没看他，反而是教官拿着打了他。

“我不你了。”贺昕说完也不顾哭的伤心的陆之远，独自离开了。

他快疯了，他不知贺昕会不会和他一样。暗无天日的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被几个教官带了去。

陆之远咬着牙说没错，电击的十几分钟让他大小便失禁，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骗……”陆之远喃喃的念叨着，他颓然的抓着自己的，坐在了地上，哭着哭着就笑了，原来，他自以为定的情，到来不过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

那段日，陆之远不再注意贺昕，两人在一个教室时，陆之远都会刻意的回避贺昕所在的方向，但如果那时他稍微注意一些，就能从贺昕那里看一些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