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寒抬过瓷碗，拿着勺搅了搅：“要我给你喂吗？”

被之前的保安告知，常予才知这事情。

她今天结束了画稿，把屋打扫一遍，然后刚坐下，卢颖那边就给她接连不断的打电话。常予不接，可她没有丝毫收敛，直接跑到之前公寓小区外面大声喊她的名字。

没办法，只能给她回了个电话。

再度开机，收到小姑的消息。

卢颖久久愣住，常予直接关了手机。

常予皱着眉说：“我可以选择不吃吗？”

“……”周致寒不搭理她，将几片药递到她嘴边，“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让我陪你去医院。”

周致寒听完这话，神不悦：“你可以选择上天。”

她哑着声音回怼：“那照你话里的意思，你连你自己的儿都教不好，不是更应该死吗，怎么还活着呢？”

“嗯。”常予睡眠浅，听见声音睡意就消失了大半，半眯起睛看他。

一顿：“你发烧了。”

周致寒轻声唤：“小予。”

玻璃碰撞的声响将常予的思绪拉回，她睁开，看见周致寒低垂着眉，正给她一颗一颗抠着药。

常予摇，皱着眉咳嗽，“我自己来。”

刚接通，她在电话那边骂：“你个小贱人，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是不是，帮着外人对付我们常家。你说你这么贱，怎么不跟你哥哥一起死了呢。”

一直到周致寒回来前半个小时，她才从梦里惊醒。

常予闭了闭，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这么大的恶意。

脑海里回想起常予抿着角，克制难受的模样，他就忽然能想的来，当初常予脸受伤，被送去国外手术那会儿，心伤加脸上的伤，是怎么过来的。

米下锅，他靠着冰箱门，神有些恍惚。

过了几分钟，卢颖用了别的号码又打过来。

常予睛通红，她摸摸汗哒哒的脖，乖乖坐起来。

常予胃不佳，喝了两勺就吃不下了。

周致寒摸摸她的脑袋：“吃饭再睡好不好？”

醒来后就察觉到骨酸疼，脑也不甚清醒，还有重脚轻的觉。

坐着也没事，常予就跟她聊了几句。

她本想将这事情告诉周致寒，但转念又想到，公司临近年关肯定忙。再者，她似乎才真正地回想到，常予从来没有给周致寒说起过，自己曾经发生的事情。

谁知卢颖一开，就是让她放了常睿。

周致寒将人送上床，看着她睡过去，才下楼准备熬白粥。

将碗和小菜放在床柜，周致寒弯腰坐下，伸手将贴在常予额上，被汗浸的发拨开。

所以常予不愿去医院，周致寒心里多少明白些。

吃过退烧药，常予并没有轻松。

常予跟他对视几秒：“那我还是吃吧。”

常予不服气：“那你也不是医生，这些药吃了我要是更严重怎么办？”

她语气大言不惭，甚至毫无悔改之意，常予听着烦躁，直接摁断电话。

常予将脑袋往后仰了仰，她觉太累了。

半个小时后，周致寒上楼。

这么想着，靠在沙发上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看过去，红的绿的。

她浑不说，睛都是红的，抱着枕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