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距离京城并不是很远，两日路程，姜安肃租了车连夜赶回京城，只为让京城大夫好给姣姣儿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日下午，航船在最近的码停下，姜安肃跟木氏抱着玉珠儿下船找大夫，三个丫鬟也跟着，姜珀因为鼻被揍，也跟着一块去看大夫。谢澈同姜瑾姜珣和其他一些仆人先行回京。

他本是庶，对伯府的情说不得很，他姨娘只是老太太怀了时让父亲在外抬来的良家女，没想到有了，姨娘不好，生下他后没几月就去了。他也一直养在老太太名下，长这么大，老太太同他情说不得多，却也不会少他吃喝就是。

上前磕响门环，伯府大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一个脸上满是褶的老开的门，看见一行人就笑了起来，“三老爷三太太回来了，且快些去吧，老太太都在家里等着了。”

路上时候，木氏总忍不住一遍遍颤声问玉珠儿，“姣姣儿认得娘吗？姣姣儿喊一声娘可好？”

玉珠儿这会儿哭累已在姜安肃怀中睡下，姜安肃看着怀中睫上还挂着泪珠儿的女儿，当真是心疼的一一的。

一路回了京城，车停在勇毅伯府大门，下了车付了银两，车夫赶着车离开，姜安肃领着妻儿和丫鬟站在有些破败的伯府大门，心里颇不是滋味。

姜安肃，一路上不言语，由着老领着一行人去了正厅给老太太磕。

到了正厅，老太太跟勇毅伯都在，两人都已经是五十来岁的人，发有些白，大房和二房的人都在，再加上孙辈，熙熙攘攘坐了一屋，谢澈不在，姜瑾和姜珣却是在的。

姜安肃带着妻儿在这小县城耽搁两天，姜珀鼻并无大碍，大夫开了几服药。玉珠儿也没什么问题，却又如同先前一样，一句话也不肯再说，小县城的大夫对这情况也是莫不清楚，又诊断不什么，姜安肃和木氏只能带着玉珠儿也回了京城。

过了没一会，程父领着程慎过来跟姜家人歉，姜安肃没见人，他为官清正待人也大度，唯独对待女儿的事情上是有些小气的。

姜安肃把怀中抱着的玉珠儿给姜瑾，同木氏一块跪下给老太太和勇毅伯磕，“儿不孝，十一二载

玉珠儿却什么都不肯说，埋在木氏怀中不抬，她总是很怕，是不是自己天煞孤星命，所以六哥才会那么多血，以后要是同家人亲近，他们也是否会和上辈家人一样，一个个的离开她？

到了十三岁，他考取功名，十六岁成亲，带着妻去邵安城为官，这一离开就是十一二年，他对府上的印象都有些模糊，只记得走的时候伯府面上也还是光鲜亮丽，下却连府上的牌匾都有些破旧了。

姜安肃熟练从木氏怀中接过玉珠儿，轻轻拍着女儿后背，又问了是怎么回事，姜瑾把事情简单说了遍，姜安肃当即说，“去最近的码靠岸，先下船找大夫给姣姣治病，阿澈阿瑾阿珣你们先行回京，阿珀同我们一块先去找大夫瞧瞧鼻。”

她怕，很怕很怕。

老太太面容严肃，看着姜安肃时也没多少变化，勇毅伯面上变化也不大，毕竟是庶，况且离家那么多年，难免情生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