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格外的漫长，有人车问司机要了呕吐袋，一时之间车厢里充满了呕吐声、有人大声谈话……周青青看了三页题，记住了不甚熟悉的十个英语单词。

周青青急得额上冷汗直冒，她扒着车座看着车窗外陌生的一切，有了害怕的觉。

“叔叔，不去海南路吗？”周青青弱弱的举手，小声喊。

“这车是往南走了，越走离海南路越远，要不你现在下车，看看车站哪辆公车到海南路的。”司机提醒她，“小县城公车停得早，你要是换车得早。”

门前父母再三叮嘱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周青青想等下两人还要作伴，告诉对方也没什么，“来看我姑婆。”

再过大概五个红绿灯，往北拐，再走一个红绿灯就能到……

现在大车是在人民路上……

周青青立刻激地冲对方笑，“好的，谢谢。”

她问了一遍，司机没回应，大概是没听到，她又问了一遍，再次淹没在谈话声里。

“海南路五十八号。”

倒是旁边的中年妇女，扬着嗓门问司机，“师傅，这小姑娘问去不去海南路？”

这妇女嗓门极大，司机很快回应，“前面人民路上有段在修路，要往南走，要绕路。”

“我要去海南路。”她努力大着声音说话。

表舅早已经把姑婆家的地址发到周青青的手机上，表舅的意思是他不能接周青青，让周青青直接从铁站打车回去，能更安全更方便，可惜当时周青青已经在大车上。

“你去海南路哪个院？我也住那里，说不定还认识你姑婆。”

司机说，“小姑娘，你应该在前面那站下车，换趟公车能直接到海南路。”

“我也是到海南路的，等会儿下车你跟着我。”先前替周青青说话的中年妇女，情地说话。

她要到的是海南路。

旁边的妇女训斥正扯着嗓说话的人，“你们说话声音先小，都听不到小姑娘说话了。”

房县县城不大，每条路的名字很有意思，是以地名为名，比如上海路、南京路、天津路、北京路……

这妇女用力拍手，惊喜，“巧了，再往前几步，那家五金店是我家开的。五十八号院里是住着个老太太，真好，那么大年龄了总在门晒着太纳鞋底，儿女也孝顺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

周青青第一次来，不知绕路的意思，是把海南路绕过去了，还是最后仍会绕回海南路。

她很想给袁琼打个电话：她不喜这个地方，一都不亲切。

可地图上显示海南路却是越来越远了……

袁琼和周元恒为了让周青青同意来房县，给她说了很多关于姑婆的事情，比如姑婆在那个年代就是大学生、姑婆手工很好，家里人不同意她的婚事，为了嫁给丈夫就再也不同家里来往，年轻时候脾气倔急，年轻守寡艰难带大三个孩，两个儿一个女

“西安路到了，到西安路站的到后门下车……”司机在前面喊。

周青青的脸瞬间红了。

周青青一听这车不到海南路，她有些慌了，“我要去海南路，现在该怎么坐车呢？”

中年妇女年龄在四十左右，偏胖扎着尾，上是件黑红的装，质量不怎么好，“看你年龄和我姑娘差不多，是来找同学玩还是走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