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一天的学业后，她了无生趣地趴在桌上哭无泪。

哦，还要加上那一门让她咬牙切齿的古代语言。

“但我们有神——我们都是门德尔松，彼此间没有秘密。”

菲利克斯在姊妹弟弟悄声离开后，挪动椅坐到夏洛旁边，轻声问。

*

“不太好……德语令我窒息……我觉得我快没救了……”

除了德语课。

女孩悻悻地说着话，让男孩中温的笑意越发转。

绘画课完全可以当休闲时光，这是件非常舒适享受的事，反正还有最小的保罗可以给她垫底；

听着父亲卡洛斯红酒一般迷人的声线讲述作曲技法，被路德维希·伯杰——这位师从穆齐奥·克莱门的优秀钢琴家指导钢琴演奏，虽然还有其他的课业来分散如此幸福的时光，但这样的日对上辈指挥系、辅修了分作曲理论的夏洛来说，一切都完到不可挑剔。

斯滕泽尔，这位来自柏林大学的历史学家，原本只教他们历史。但在接受语言教学的任务后，每次批阅夏洛的作业……都是“双倍的快乐”。

“你觉得那是我会的事吗？瑞贝卡和保罗知自己错了，他们不该伤害一位小的心——范妮这会儿应该在训导他们。顺便的，在他们去前，我被他们委托为你献上歉。”

“你也是来笑话我的吗，菲利克斯，就像瑞贝卡和保罗一样？他们那会儿克制的噗呲声我都听到了。”

“好吧，我接受……菲利克斯，能不能单独给我一时间，让我修补这颗饱受摧残打击的心？”

“抬起来吧，夏洛。与其修补你的心，不如让它变得大——我是说，我有办法‘拯救’你。”

这样萎靡的夏洛让菲利克斯觉得又可又心疼。他轻轻拍着她的肩，柔声安抚她。

“夏洛，你还好吗？”

和蔼的教授敲了敲铺着作业纸的桌，十分好脾气地鼓励着他的学生。或许因为他是研究历史的缘故，他的耐心和脾真的好到令人良心不安。

“老实说，我也被你吓到了——夏洛，我从未想过你的德语会……这么奇特。”

青梅小腾

“要加油呀，夏洛小。”

——绝对是世仇！

看着纸张上被批改和纠正的语法和拼写，全班最糟糕的德语写作就是这一份了。夏洛十分痛，甚至羞耻到心肝脾肾哪哪都疼的地步。

哲学课虽然令人昏沉，但和思想家们锋的众多来回，好歹可以锻炼意志力；

女孩在课桌上绝望地回话，她的双肩随着吐字微微地耸动着。

连六岁的保罗都比她的错少！甚至她有理由怀疑：自从教了她后，亚布拉罕便沉默地退了孩们的语言教学，只负担他们的数学课——他迅速地说服一位学者给孩们教授德文。

否无意间单方面开启了对数学的好；

夏洛环住自己，无力地发像猫咪一样的呜咽。

“……别骗我了，你们可没有对话。”

音乐课不须提，这是她最喜的那分——顺带一说，重温古典作曲法的她难得有了耐心，平静地去解析繁琐的赋格曲，并和菲利克斯一起将对位法变成某快乐的游戏。

德语，一定和她八字不合。

夏洛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