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他没怎么我。”许曌忙说，“他是跟我问起你来着。听他那意思，好像、好像是想通过我，和你多接一下。”

然而面对唐耘，她选择和盘托。

许曌：“……”

这话后，她脑中下意识闪过扬和唐耘并肩而立的画面，心里偷偷地酸了一下。

许曌不大会安人，只“嗯”了一声，说：“爷爷好人好报，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

“关系？不共天的关系！”唐耘吁一气，怒意沉了沉，又提醒她说，“阿曌，你太单纯，他这人不能招惹。等你回了学校，能离他多远就离多远，知么？”

停一停，她才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其实我觉得……他真不像个坏人。”

她当然不

嗫嚅片刻，方问：“小耘，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仇啊？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许曌：“……”

顿了一下，她才答：“呃，是他。”

她只顿了片刻，唐耘已经迫不及待追问：“你倒是说话呀！这混怎么你了？”

因从小被恶意包裹，反令她对善意格外。

说着，自己“呸”了一声，又恨恨地改：“人渣也得是人碎成的渣，他不！这不是人的东西，你只告诉他，除非他死了我去他坟蹦迪，不然别指望有其他的接！”

之前在扬家，她态度决，说唐耘不会和他这样的人来往，其实不过为了让他有所忌惮，免得真的伤害了唐耘。

见母亲责难她，他就抓着她去了他书房；见她提着沉沉的背包不敢放，他就抢过来替她扔到地上；见她被烟气呛的咳嗽，他虽然小小地捉了她一下，却还是将烟掐灭，又吩咐她去开窗。

许曌：“……”

毕竟，决定权在唐耘自己手上，她不能真的替她拒绝扬。

看来他们不仅有过节，还是仇大恨。

“扬？！”唐耘声调顿时提了几个度，惊讶于许曌突然提到这个令她讳莫如的名字。她沉声问：“哪个扬？是不是竹竿材，长了张小白脸儿，派里气，嘴里有颗尖狗牙，一笑还跟狗吃完屎咂么味儿一样，伸大牙尖儿的那个？”

旋即又觉得可耻，她算扬什么人，哪有酸的资格？

唐耘一气，想问许曌怎么会认识他，转念一想，忽地反应过来，缓缓地说：“哦……你不提这人我倒忘了，这混也跑到浮远一中去了！”停一停，又警觉地问，“你怎么忽然问起他，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要是他敢，你告诉我，我饶不了他！”

许曌沉数次，方问：“小耘，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扬的？”

这人看似玩世不恭，然而调笑之间，不着痕迹便将她照料妥帖。

看来，这两人不仅认识，还有过节。

在扬家时只顾着羞赧，倒还没觉得，待离开之后，许曌回想着与他共的那短短半小时——

唐耘也是闷闷地，“嗯。”

“单纯”二字直如针芒，扎得许曌心上一疼，扯扯嘴角自嘲地笑了。

“呵，想和我多接？”唐耘冷笑起来，打断她的晃神，咬牙切齿说，“等开学了你去告诉这人渣——”

能过去试试了。”

这形容也太……

只是……

聊完老先生的病情，两人又闲话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