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柠不知他要什么，只是静静地待了几秒，就听见远传来的钟声。

“说什么赌气话。”他笑了笑，很短促地了一下她的脑袋，“上车。”

“啊？”陆柠疑惑地抬起来。

“……今天好像不是了。”陆柠仰叹了一声。

叶清看着她一脸复杂的神，轻笑：“这不是你家？”

叶清看了她一会儿，也在她旁边坐下，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

叶清望着她，目光落在她，嗓音还算平和，只稍微有些，“你没事就好。”

顺便把叶清也拉走了。

叶清微微勾着角，清亮的眸里映她懵懂的模样，夹着些若有似无的溺。

“回家吗？”他打开副驾驶车门，问她，“我看你也不想待在这儿。”

“新年快乐。”

想打电话，突然想起手机还在他那儿。

外婆家不远，几分钟车程就到。

“对不起啊，都是我哥瞎胡闹，害你跑一趟。”

门后，叶清把自己午休用的灰毯递给她。

去时他

“等会儿。”

叶清带着她往办公室走，护士站值班的两个小睛都直了。陆柠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观鼻鼻观心，最大限度降低存在。

直到手腕覆上一阵温，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向前。

：“哇，不愧是柠柠的男朋友。”

她不想让他沾染一丝里面的乌烟瘴气。

“我去肖轶办公室，你好好睡吧。”

陆柠：“好。”

吵闹被隔绝在门内，金碧辉煌的走廊里安静而空旷，只有他的声音。

“我说过不会纠缠你。今天给你打电话，只是想说句新年快乐。”

陆柠抱着毯坐在沙发上，对此刻的情况还有恍然。

陆柠虽然没喝酒，但上多少也有酒味，一到走廊里，就不由自主地离他远了些，靠在冰冷的墙上。

在包厢里不知今夕何夕，没想到竟然十二了。

叶清望着他，低沉的嗓音伴着钟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她心上——

空调运行的背景音里，她听见他低沉地开——

跟着那帮人，搞不好就是通宵，她年纪大了熬不住。

仿佛一莫名的力量堵在嗓，简简单单的新年快乐这四个字，陆柠都说不来。

陆柠心里很不好受，连看都不好意思看他，“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因为有陆正楠，她门时没开车也没带钥匙，这会儿院锁了，里面一片黑漆漆。陆柠死死盯着无人应答的门铃，心中第一个念便是把陆正楠的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

“不是男朋友，别瞎说。”陆柠低声呵斥，趁陆司谨发呆，甩开他跑了去。

陆柠抿了抿，说：“我没带钱也没带份证，还是睡大街吧。”

也许是因为大半夜的缘故。

昨天才来过的医院，今天就安静许多了，几乎没什么人。

“所以你不用有压力。”

会所门，叶清的车歪歪扭扭地刹在广场中间。因为过年这里比平时清静，看上去便格外的突兀。

“那怎么办？”他单手扶在门上，微微倾，“应该还有酒店开着门，我带你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