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还是不服气，“大家都是同学，既然没事就别斤斤计较，没看到人家已经哭了吗？小女生脾气怎么那么差，非得赶尽杀——”

“行了，好狗不挡，你还要不要脸啊？”钟婷不耐烦地推开她，“撕人家演讲稿，鼓动你小妹撞人受伤，现在自己下场害人，还想狡辩？”

“不会说话就他妈闭嘴，你给谁当靠山呢？”他上前框过那男生的脖颈，“瞎掺和，非得哥几个告诉你，什么叫赶尽杀绝？”

梁靖川笑和不笑完全两觉。

“事欠妥？您可真会说话，”许昭意轻笑了声，自始至终心平气和,“用一句轻飘飘的‘事欠妥’就想推净所有事,你不觉得自己有搞笑吗？”

何芊芊张了张嘴，拽着许昭意，又开始无声地掉泪。

她班里的男生看她哭，忍不住抱不平，“她都已经歉了，你们非得咄咄人吗？钟婷你还是不是我们班的，怎么也跟着激化矛盾，不是没事吗？”

“绝”字都没机会说，他的弯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周遭的空气寸寸凝结，实在是凝重。话说到这份上，剩下三个人就算是傻,也听来什么状况了。

“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许昭意上下打量了她，跟看不的件似的，平静又足够漫不经心,“跟闺骂我两句很正常是吧？原来九年义务教育只教会了你嘴脏。讨厌我是因为我抢你的？你自己技不如人,我不让着你就叫抢你的？那还真是你弱你有理，既然如此你直接过来求求我好了，我可以施舍你胜利。”

何芊芊

平日里收敛着的那劲全都松开了，攒着寒气涌过来。他半张脸埋了影里，拢的骨节有些发白，整个人尖锐又冷漠。

轻轻一推，何芊芊趔趄了下，恍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以手掩住面颊，哭音漫过嗓。

的确是她预备好的说辞,但从别人中提前说来，实在微妙，难以言明的讽刺和逆耳。

“她脾气我惯的，”梁靖川垂着，揪着他的衣领拽起来，嗓音低冷，“你有什么指教吗？”

只有为首那个许昭意有印象，之前她被一个定位忽悠到公馆，打过照面。

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在许昭意和何芊芊之间，没人发觉梁靖川过来，猝不及防地被这动静吓了一。

“你没睡醒吧，”冷旁观的徐洋也不乐意，碍着自己还是班长，没问候对方全家，吻却，“现在是她欺负我们许妹，对受害者德绑架，真有你的。”

“我不是圣母，耳也不，所以你不用指望我日行一善。”许昭意冷淡地表明了态度，“既然你觉得骂人和刀是理所当然，那我告诉你，要么你自首，要么我举报。”

周围跟过来四五个人，看着生，应该都是隔附中的，趁着学校活动混来玩。

何芊芊咬了下,哭腔明显地喃喃,“我只是，我只是那时候不喜你,事有欠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