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沈耀年都在画手，各各样的手，睡觉的时候他们的手也是扣在一起，像是他在怕失去什么东西，所以要抓住，虽然表面上沈耀年还是那寡淡的神情，实际上他已经光力气想要忘记徊梦的味。

沈如故知冥界的规矩，她：“如故觉得，这和朔月许的愿望有关。”

新月娓娓来，她对旧主朔月也是忠心耿耿，但朔月早已认不她和叶枫晚，桌上有半瓶喝剩的徊梦，叶枫晚拿起来像奠酒一样撒了一半在朔月面前，朔月本能地在地上着酒迹，这早就没有灵魂，但喝一徊梦便能睡去。

新月泪，扶起地上的朔月，可是朔月下意识地推开她，继续着两酒迹，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神识，却又因为自己的愿望而不能死亡。

官——朔月。

大概也不算太久之前，也就一千多年前，朔月酿徊梦，满月用徊梦审问恶鬼，一开始合得天衣无，但满月自己本就是恶鬼，抵受不住徊梦的诱惑日渐消沉，也发现了徊梦不是个好东西，叶枫晚那时候还很多公务，直接一夜决定弃用徊梦，满月自己本就是凶恶厉鬼，自然不服叶枫晚，便带着冥界关押的诸多恶鬼造反。

若是没有徊梦，朔月和满月也不会成现在模样，可朔月又是他亲手酿造，这能怪谁呢？那时叶枫晚尘世，手握折扇的翩翩公样，便是学着朔月，那是最早跟在他边的判官之一，跟在边千百万年能没有情吗，哪怕是今朝和风残月也跟了他不过短短日也是有情的。

“好看！”叶枫晚绕过桌，凑到他前，沈耀年又往他脸上画了一个叉，“我们一起好看！”说着他把脸蹭在他脸上，将脸颊上的墨沾到这张致寡淡的脸中，两个人活脱脱像只打翻墨的猫。

朔月就是把灵魂卖给徊梦的后果，叶枫晚本不想将他带到沈耀年面前，既然忍不住只好这么。

朔月是叶枫晚边最早那批三千判官之一，他像是走观的潇洒倜傥公哥，几乎什么都能帮叶枫晚办好，现在的缺月新月加起来还不到他的一半厉害，而新月是他手下的鬼差之一，同样和朔月一起风无两的还有一个判官满月，是一个很厉害的鬼王投到冥王手下当判官。

新月跪在他面前哀求：“公，看在朔月大人跟在您边那么久的份上，给一个痛快，若是从前的朔月大人也不想见到现在自己的样。”

叶枫晚陪他画了好几天各各样的手，想着哄哄他，捧着脸支在桌前，仰着看他：“画我下来，岁岁这么好看，沈大少爷就不想画下来收藏吗？”

他提笔往他脸上画了一个圆圈，淡：“画了，好看吗？”

“朔月当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活下去，永远活下去。”叶枫晚微微一笑，将剩下的小半瓶徊梦又撒在地上，柔和对地上酒的朔月说，“我也不愿意见他这模样。”

在惨白的画纸上用淡墨勾勒的线条，无法抓住任何虚假与真实的事。

沈耀年站在他后拍拍他肩膀以示安，知他心中难过。缺月说那是不好不坏的东西，那句不坏大概是源自朔月死不了，却不需要面对现实。他死了那份继续喝徊梦的心，但叶枫晚更清楚，那心很难死，除非现实之中拥有梦中的一切。

叶枫晚也是有舍不得朔月，他把对朔月的赏识之情转移过在新月缺月上，若是还有情就该给他一个痛快，但叶枫晚优柔寡断的始终狠不下手：“年年，如故，你们觉得呢？”

这一千多年来，早已不见判官朔月。

而新月当时在朔月满月手下，帮满月偷过酒，过了两三百年之后被叶枫晚查到，她差被叶枫晚罚得灰飞烟灭，缺月把叶枫晚给她本来留着回投胎的愿望用了，勉保住新月，而新月得到朔月满月的真传，和缺月合作才有今时今日的成绩。

叶枫晚宁愿揭开自己心中的伤疤也要让沈耀年见一见朔月，不是多么残酷，难受，新月求：“朔月大人您真的愿意见自己现在这模样吗？”

满月那时候几乎只听朔月的话，朔月义正言辞劝过，满月本想投降，却被恶鬼反噬，渣都没剩，而朔月大受打击意志消沉，徊梦是他酿的，叶枫晚毁多少他也能酿多少，最后朔月将灵魂彻底舍弃，便成现在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