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楼罗等六位长老垂首侍立在朱羽照夜的后，谁也没有说话。

龙族的众雀跃欣，围着海琉光激动地说个不休，半天不愿离去，最后还是珂见海琉光的神实在不好，是把众人赶去了。

“琉光！”墨檀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从外面传过来，她“砰”地推开门闯了来。

尽，在海面上留下最后一抹夕照，如同烈焰将熄，海天瑟瑟。

迦楼罗颔首：“前代巫王白泽，是被人称为近乎真神的存在，他的继承者，怎么可能是个无能之辈，当初天帝多疑，他不得不韬光养晦罢了，其实这几年他一直在暗中关心您，毕竟，您是白芷公主唯一的骨。”

“怎么了？”海琉光上坐了起来。

墨檀着泪，脸煞白，她扑倒在海琉光的面前，抓住了她

他顿了一下，神黯然，“我们也只有认命了，又能如何呢？”

“孔雀死了吗？”半晌，朱羽照夜涩涩地开，“是我害死了他。”

“巫王的预见，知您今日将从天女之返回天界，他提前告知了我们，我们已经在暗中等待多时了。”

朱羽照夜咬了咬牙：“你们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我自私、幼稚、冲动，你们对我寄托了太多的期望，我却从来没有担负起应有的责任。”

太彻底沉了海中，大地一片黑暗。

朱羽照夜攒了手心、又松开，他赤红着睛：“我知在你们里我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但我……我就是不甘心，明明之前一直好好的，为什么一回来全都变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咬在牙间，卷在尖，然后吞下去，“她究竟有没有过我？”

朱羽照夜低下了：“你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妙善天都？”

狂风不停地着，朱羽照夜立在风中，破裂的长衫猎猎作响，上的血早已经涸在风里，他目无表情，远远地眺望着逐渐暗沉下去的海面。

六位长老一起跪了下来，把地伏在地上，最年长的毕方长老沉声：“您是天地间唯一的凤鸟，是天命授予的朱雀之王，吾等皆是您的臣民，遵从于您、效死于您，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宿命。是我们愧对先王的嘱托，让您多年落在外，被龙王抚养长大，若您执意沉迷于龙王的虚情假意中，忘记您贵的血脉、忘记先祖的仇恨……”

他在半明半暗的暮霭中再次张开了羽翼，那上面有着斑驳的血迹，他的长发在风中狂飞舞，他一字一顿地，“这是最后一次，请你们、最后一次原谅我的恣意妄为，我要去找她，我要听她亲告诉我……”

迦楼罗语气很平静：“还有去妙善天都接应您的其他战士，大分也都没有回来，为王而战死，是他们的本分，您不必介怀。”

这是她的城，空旷而清冷的无寐海。

……

海琉光慢慢地闭上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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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属都退下了，海琉光疲倦不堪，一扑倒在床上，再也不愿动弹。曼殊沙华香的味袅袅地飘了过来，柔得像云朵一样，不知从何传来了人鱼渺渺的歌声，曼妙宛转，让海琉光的心神有了一些迷离。

“巫王白诸？”朱羽照夜怔了一下，“他一向以幻术而闻名天界，我从来不知他居然通晓预见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