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攒着眉宇，似乎真的在思考要怎样让我换个地方住。

齐凉州眨眨，“我来送送你，我们还没分开过呢。”

齐凉州踩着半化的雪，兴奋地向我跑过来，一个不留神差倒。

我抓了一把打算个什么东西以作纪念，后来实在手冰得不行才作罢。

哎。

我听见他小声地抱怨：“小寒你怎么这么？”

他的睛因为发烧蒙着一层翳。

于是我说：“那我也到登机的时候了，我先走了。”

他不放手，我也不好大广众下推开他。

在我手中外壳化成的雪球在雪地里又粘上了白，我不自觉地笑了一下。虽然这幼稚的行为看起来有傻，但这半年的时间真的很舒服，师兄和老板都很照顾我。

可能双生之间真的有心灵应，齐凉州回看我。他的圈好像红了，中似有千言万语。

我以前没见过雪。

3

他上的羽绒服牌有些廉价不像是他这生惯养的少爷会看得上的档次。里面只是一件衬衫和一件针织衫，下最多穿了两层下。除了外衣鼓的袋里装着钱包证件和手机，其他什么行李都没带。怕是这件羽绒服都是机场后觉冷风了骨才买的。

我宿舍里只住着我一个人，清净又简单。

我倒了一杯

“送也送了，回去吧，别再严重了。”

不至于吧。

然后大哥就带着齐凉州往车上走。

研究生宿舍门长着一棵歪脖老柳树，枯的柳枝下站着齐凉州。我的同胞哥哥哥正向他的手心呵气。他只穿了一件黑的短羽绒上衣，白皙的脸被北方冬天的风割得通红。

我小声对齐凉州：“大哥来了，跟他回去吧，你还在生病。”

齐凉州在宿舍中央环视一圈，皱着眉说：“小寒你怎么不去住啊，没钱可以问我要啊，你怎么住得惯……”

于是齐凉州满足地在我脖颈里蹭了两下，灼的呼拂到我肤上，一副怎样都不想放手的样。

我摘下自己的围巾披在了他的上，用校园卡刷开了宿舍的门，“哥，来吧。”

他苦恼地跺跺脚，将鞋上的泥和冰摔下来，“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冷，你怎么不留在家那边读书，现在我都见不到你了。”

我刚刚被导师骂得狗血淋，论文的再稿被划得四分五裂，我觉得就冲我们老爷这中气十足神矍铄的样，再为国家和人民工作个二十年完全没问题。

我静立半晌，最后还是回抱了他。

双生就是有应。

我与他真的是除了眉面目之外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严重了我又该被找麻烦了。

的不同，我没什么表达自己的望，喊一声应一声，冷淡得有些凉薄。

我下意识接了一把。

四九城的冬天真冷啊。

大哥把齐凉州圈到自己怀里，所有注意力与责备关怀都是冲着他。

我发现齐凉州的双颊烧得绯红，他前两天发烧了，到现在都没好。

齐凉州扔下伞，上前抱住了我。他较通常一些的温在冷的暴雨天经由两层单薄的布料传递到我上。

再抬起来我就笑不来了。

齐凉州迎上来，刚想开就咳了两声。

只是我投过去了一视线，齐凉州就循着方向找到了我。

我向他摆了摆手，说：“哥哥，再见。”

我想推开他，这样近的距离实在不能让我想起什么好的回忆。

看上去就很仓促。

真是，我清净地住了一个学期，不速之客一来就要帮我决定，要打破我生活的现状。

是负气离家走吗？那家里现在应该翻天了。

昨天晚上飘了一夜的雪，今天早上推窗的时候满目素白。我师兄起早给我带了粥和汤包，然后跟我传授了经典的“是、对、改”三字战术以武装我这个刚师门的小学弟去应对领我们研究的老爷，最后不放心地把我送到学院办公楼，生怕我这个南方来的琉璃小蛮一个脚摔碎了。

齐凉州冲我笑了笑，顺势靠在我怀里，双臂环在了我的脖颈上。

我看到他的睛亮了。

“你还生病怎么过来了？”我问他。

我想，齐凉州来送我是舍不得我吗，他刚才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要问问吗。

余光中往来的车辆里的一张停在路边，大哥急匆匆地下车大步走来。

我了一冷气，能觉到从鼻腔到肺泡冷空气被温一加。

……

大哥这才看我一，说：“那你一路小心。”

4

齐凉州上凉得厉害，但依旧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