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芝还在原地不远的地方，慢慢往回走。

陈烟桥在车门上拍了拍，“别让我说第二次。”

他压低了声音，“我知你想什么，我讨厌别人给我耍心儿，你想知的我能说的都说了。”

陈烟桥手撑在门上，“坐去。”

倪芝往后退了两步，“我真不回去。”

大概对于陈烟桥这样年龄的人来说大约是离经叛。

说完这话他掏了儿烟来叼着，打火机打了几次才着。

他堵着门她确实走不了，他冷笑一声，“你一个女人自己在外面一整晚，你明天别让我来收尸。”

司机看他，陈烟桥摇摇，“算了，走吧。”

两步路走到街边，陈烟桥拦了辆车。

陈烟桥仍然皱着眉，“你找个人来陪你，一个人不安全。”

然而他刚上了车，就看见倪芝从后座窜去了。

生活是危险。

“我没有耍心，我就想看日。你让我下来我自己看。”

“恩。”

现在到了这个岁数，不来，把小姑娘丢在街上独自回去的举动。

倪芝摇，“找不到。”

他开了门，“上车。”

她凑近他一步。

以退为。

她顺从地站起来。

倪芝不动。

倪芝也不呼喊，不挣扎，等她去了，睁大睛瞪他。

司机见惯了这样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倪芝摇，“我自己负责。”

陈烟桥：“......”

他了气，站起来，揪着她衣服后领儿起来了。

陈烟桥这回没反驳，他想起来她说的那句，年轻时候没看过吗？

后来她爬不动了，他就背她，背得自己淌了汗，背一段儿她自己走一段。到了山他满的

，“要不你先走吧。”

“第一，我真想看日。”

然而一步都没有迈去，倪芝就被拦腰箍住。

那时候为了看日，他抓着余婉湄晚上开始爬峨眉山，余婉湄不动，都是他着去的。然而穿得衣服少了，她也不抱怨，两个人冷得租了军大衣。

几乎被提得双脚离地。

今晚陪她兜圈这么久，没想到她居然想的是通宵。

“那你就走啊。看日是什么借，你年轻时候没看过吗？”

倪芝笑了笑，“我想看江边日。”

不过只属于年轻人。

说实话，这样的人，多得是。

陈烟桥怀疑地看着她，“别找借，我要是走了，你肯定立走。”

陈烟桥就用了左手单手，半抱半拽地把她往车里扔。

饶是倪芝知他脾气不好，仍然着他的目光挑衅地笑了笑，“再见。”

已经接近12了，陈烟桥皱眉，“你要待到什么时候？”

“掉吧。”

陈烟桥哪里能不明白。

若是年轻时候，他讨厌这样耍心的女人，大约是也不回地走了。

陈烟桥最终没有说话，她不肯让开，就把她的门关上了，自己上了前门。

等走了一条街，他突然喊，“停下。”

“那你找了人再来，今天先回去。”

说完她转就走。

“不，我自己就行。”

“我从来没见过中央大街的整个夜晚，也没见过江边日。”

见了陈烟桥回来，她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