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芝下午到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填了一通资料。

“行，那你在这儿呆着。”

床边儿磕一声响，“你怎么不回微信？”

几人就结伴去吃了晚饭，这边的杀猪菜正宗得很，传统习俗里本是过年才吃的菜，一汤喝下去，酸菜味儿淋漓尽致，又酸又鲜，掉。

陈烟桥幽幽地看她一，“你怎么知她没吃？”

“今天实习，怎么样？”

“我就去买烟，很快回来。”

泛黄的纸，驻了虫的边儿，烂了角的档案盒，老旧的办公室里都是年月的气息。

说是修订镇志，其实就是个挂职机会，他们的活儿，是整理档案和卷宗。

床柜上摆着一杯。

倪芝讲完，陈烟桥发也完了，巾随便往旁边床柜上一扔。

“你怎么不去那个上面充电？”

“风，”他随手把窗关了，“是之前没关好。”

他皱眉，起去柜旁边半蹲着，手机躺在地板上充电。

“我也正好就想去溜

另外几个挂职的昨天就报了，原来是几个本专业和法学的师妹。还有两个研一的师弟已经来好些天了，来这边田野。因为长期和滨大有合作，这边田野会轻松些。

“说错话了吧？”

陈烟桥看她把床单都拽褶了，走过去窗那儿指给她看。

这话说的，他像被她绑架来的似的。

“我去一下。”

只不过里面都是年轻人，边闲聊边整理，一下午也过得飞快，见天暗下去。办公室里负责人拎着钥匙让他们明日再来。

陈烟桥鼻腔里哼一声，“你觉得呢？”

“没有。”

“没看见。”

倪芝又开，“今天碰见一桩乐事，路过一堵墙儿，有一位老太太在地上砌了个神龛，摆着香炉和牌位。然后我们路过时候，她刚好祭拜完，念了一通，把地上的贡品端起来。你知她说什么吗？”

陈烟桥起，看来她的忐忑，语气里打着警告。

他弯腰把塑料袋捡起来，往垃圾桶里。

倪芝从床边站起来，“我一起去。”

她看了他的脸，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尽是笑意，“老太太说，妈啊，你也不吃，反正小时候有啥吃的你总留给我，那我就端回去吃了啊。”

陈烟桥看了他发黄的充电，“那个座松，充不去。”

“唔，就那样吧，其实也没什么活儿，整理一下档案。我就是多个实习经历，我跟你说过，我们过两天就可以回去了。你还想多待几天散散心吗？”

没想到起到这般效果，心里后悔不迭，连自己都默念几遍阿弥陀佛。

两人面面相觑。

倪芝吓了一，定睛一看是个塑料袋。

他话音刚落，那边电视机上不知飘了个什么下来，黑乎乎的一团带着风卷到地上。

陈烟桥说完就从椅背后拎起来他的外，他总算换了个件外，往门外走。

那是他晚上回来时候在仓买买了牙膏、牙刷和剃须刀的袋，东西拿来就把塑料袋随便放了，不从电视机上飘下来他都忘了这个袋。

她不是非要讲这些神神鬼鬼故玄虚，是想暗示他亡人已逝，要朝乐观方向看。不必为了一次扫墓把自己魂儿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