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气，“就这样吧。”

倪芝乐了，“我不想听你回忆.史，我听得够多了，你放过我吧，以后别联系了。”

拖来拖去，陈烟桥是信她不会分手，倪芝一向心思剔透，不会信何沚说的话，除非他真犯过什么错。

“以前是我的错，”陈烟桥再低声下气便不似他了，他果然又隐隐急躁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我回来解决，你也让我先知。”

没听见倪芝的回答，陈烟桥疑惑，“丫？”

删了陈烟桥的备注，看见他的号码，还是想都不用想，便是他。

倪芝等着他说话，半天了不过是和以前一样的一句，带着疲惫的，“丫。”

以前陈亭麓坐着摇椅，他坐着扎，摇着蒲扇观星。

一起。

她办了张圳的手机卡。

人死如灯灭，但后事哪有这般轻易尘归尘、土归土。陈亭麓在老家还有遗要整理，注销，办死亡证明，销所有的社会上存在关系，挨个销银行卡存折。

陈烟桥手里的烟盒，被他变了形，声音哑然，“她说的是什么时候？”

陈烟桥摸着那个瘪了的长白山烟盒，拨了一遍又一遍。

“你好好理事情吧，就这样。”

倪芝这回拿起来新买的手机卡，苦笑着换上。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换，懒得和忘记，不过是她不甘心罢了。

没听到陈烟桥答复，饶是倪芝早有心理准备，仍然似把心扔速旋转的电风扇里绞，裂得粉碎。

“没有，”陈烟桥坐直起来，夜风微凉，他咳了一声，“我还要些日才能回去。”

陈烟桥今晚收拾老家的台，坐在陈亭麓亲手打的摇椅上，才发觉有个件坏了许久，早就不会摇了。

“我认为我们已经分手了，”倪芝说得格外平静，“不是以前那样，我们有矛盾便晾一段时间，我再回来，再听你说些以前没有代的事情。”

陈父陈母总说给他换一把摇椅，陈亭麓不肯。

倪芝索说个明白，“不需要解决了。就是何沚的事情，我问过你，你说你们没事。她告诉我你们睡过，说你有一次喝醉了把她当成余婉湄。”

陈烟桥眯着睛看夜空，他们住的地方光污染小，他辨认了一下织女星，格外想倪芝。就算他们之间问题没解决，陈烟桥也想听她说两句话。

倪芝冷言，“那你现在告诉我，你们没有。”

“你他妈敢，”陈烟桥喝住她，他语气又下来，“你等我回来，我不记得这回事了，我回来问清楚何沚。”

看来这些年，陈亭麓是真的不好了，连摇椅都坐得少了。

就似隔着蚊帐去敲外面，总

倪芝接了，陈烟桥听她安静而平缓呼声，倦意慢慢涌上来，在摇椅上闭上睛。

床上风扇在嗡嗡，手机也震，倪芝拿起来犹豫，不知是否还有必要接起来。现在回想起来，两人因为卫晴的事情吵架，她去外地实习了一个月。陈烟桥就没有在电话里低过，倒像是时间到了，她自己回哈尔滨的罢。

他十年后回家，陈亭麓便因为情绪波动去世了，再算上他隐瞒了这么久对余婉湄造的孽，陈烟桥不愿意开说，更不愿意让倪芝自责。

他情绪不好，这边没这么快回去，止不住想她，又不知怎么跟她说这件事。

她皱眉，“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