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芝扶着墙，仍然有天旋地转，让她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她福至心灵去倒了杯，透明的玻璃杯里就半杯，气泡停下来，她还是眩。

被于斯柏一语破，倪芝不自觉地把放栏杆平台上的玻璃杯拿起来，这个习惯她从陈烟桥那儿继承来，原来这般可笑。

倪芝，“正好回答你的问题，你说的影是地震，我这个纹就是掩盖地震中的伤疤。那天玩了个VR，唤醒了我的记忆，每晚惊醒都是地震，这杯便是留着看地面究竟晃不晃。”

没想到这样的执念竟然上了瘾，每天半夜就算不是地震的噩梦，也是莫名的心梗。

付芸念翻个，迷迷糊糊看她一，“噩梦了吧？”

倪芝当晚就陷了地震的梦境，是大楼崩塌，她顷刻陷瓦砾废墟中。陈烟桥在远看着来不及了，等他扑跪在她旁时候，只拉住她鲜血淋漓的手，满脸痛不生。

的吧？每天半夜你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装一杯，可它来时候什么样，走时候还是什么样。”

倪芝开，“社会学，观察人是第一要义。”

于斯柏意犹未尽，他剖析完了，“所以，你遇到什么事，到底为什么换导师？”

等平复下来，倪芝想起来梦境中陈烟桥的神情，竟然有报复地快。是不是只有她罹难了，才能看见陈烟桥这样的情、悔恨、肝寸断，才能刻骨铭心到和他过去相提并论。半年了，除了之前打了个不痛不的电话说等他回来，这人从她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倪芝先离开台，说了句，“不是人人都值得观察。”

倪芝想了想，“你是哈尔滨人吧，他们几个都约着吃烧烤，你反倒不住那个卧室不去活动，我猜你换过卧室跟他们发生过角。你生活习惯糙，公共区域里烟盒打火机都能随便放，但你居住地方又整齐，我猜你又后悔了，和南方人住不来。”

于斯柏嘴角了，“行了我不问了，那你观察倒是细，我以为你本不看我们。”

醒来倪芝晃上铺博士师的床，说地震了。

于斯柏笑了笑，“是，那再送你一个忠告，到广东了别猛吃海鲜，你纹发红起疹，忌忌吧。”

如果非要暴伤，人往往会选择说一浅的伤疤去掩盖的。陈烟桥当初就是这般，所以总让她觉他的过去是个无底，每揭开一层下面都还有着脓的包。

不知不觉已经半年过去了。

于斯柏谢，“满足了我的好奇心。”

更不值得她当救世主。

南方的夏天，但架不住蚊虫叮咬。倪芝本来不愿意穿短，这段时间她没少

于斯柏倒是提醒了她，她上的纹起红疹了。

刚分手时候长吁气，直到又至512汶川公祭日过后，倪芝便开始夜夜噩梦。他们实习那栋写字楼里，一整栋都是新技术开发公司。倪芝跟着博士师付芸念去其他楼层办事，那家工作室说了个地震的VR，请她们试试效果。

于斯柏说的没错。

倪芝这个病，是几个月前染上的。倪母的电话，从一天一个，小心翼翼地问倪芝在圳平安顺利否，变成两天一个，后来一周一个。

看见客厅有包烟，随手就拿了，救命稻草似地边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