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芝恭敬地叫了声，“老师”。

何沚苦笑，“我知我不，以后也不是了。我想问问你，这一年怎么样？”

从学校西门去，顺着那条路一直走，许多老旧的店经久不衰丝毫无恙，似乎扩大了门店。有些店面看着极生，倪芝回想了好一阵，似乎以前常去的浴池已经换作了一家健房，新开的串店记不清原本是什么了，有的店换了新的装潢和招牌样式。原来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说完这句话，何沚的咙如被人扼住瞬间说不话一般，死死地用指甲掐自己。

“嗯，”倪芝没什么反应，“谢了。”

何沚看她的神里，仍些许未知的惶恐和探究，自从去年陈烟桥戳穿了她的谎言，何沚便开始惶恐。可她手段尽，已经再无力些什么拆散他们。

事到如今，两人其实没什么说话的必要，没想到何沚还是在走廊里单独叫住她。

没卖你。之前我们几个都是你说的，说你已经毕业了。”

“差不多吧，”倪芝笑了笑，“大不了再延一年。”

倪芝说得很轻巧，“我跟他没联系，没见过面，以后也不打算再见。”

倪芝比她小半个，这会儿已经是毕业生心态，看何沚不过是个瘦小又可怜的女人罢了。她到现在仍噩梦连连，陈烟桥对女人来说不亚于毒药，越有瘾越受伤，恐怕何沚这般灭绝七情六，便是因为当年的事情。

何沚面表情仍如临大敌，倪芝笑了笑，用一年前何沚说的话还给她，“信不信由你。”

这回换导师还算是因祸得福，不是何沚的方向不好，李副院长平时和企业合作多，重实际应用多于学术，他们的项目就能当作简历里漂亮的一笔。

“是问我吗？”倪芝语气通透，“你想知，我跟他怎么样吧？”

滨大一贯是导师回避制，除了李副院长，其他所有的教授都作为评委。不知何沚是不是于愧疚心理，答辩没为难她，给她打的分数也极。底下人都议论纷纷，说何师太怎么回事，又有人扒来倪芝曾经是从何沚手下换走的。猜测倪芝以前并不是得罪导师，而是另有隐情。

钱媛开车快，景飞速地退，倪芝偏看外面。

两个女人都知，这恐怕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说话尤为客气。

“得了吧，看你嘚瑟，我卖房卖得好好地跟你说，我下回要成我们区的销售冠军。不过你去是啥岗位啊？”

钱媛有酸，“咳，看来你这一年没白学。”

“用研究。”

“再见。”

倪芝示意，转，“再见。”

过了会儿，钱媛换了个话题，“你论文咋样啊？我现在是本看不去书，一想起来去年答辩时候就疼，你有把握不？”

钱媛没听来她开玩笑，虎了吧唧地瞪，“那你工作就黄了，哎，你今年找了个啥工作？还是咨询公司？要我说啊，读那些书都没用，还不如销售来钱快。”

倪芝摇，“没有，可能是校招了两回，成油条了。”

倪芝报了她拿offer的公司，钱媛如同被噎住一样，就算她再不了解行情，算得上二线互联网公司里不错的。

何沚松开了指甲，虎上留下了一的痕迹，“我信。”

剩下的答辩，无波无澜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