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一片嗡嗡，先意识到自己在何，等嗡过以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仰面摔下去，好在下意识护了。

等庞文辉过来时候，她刚被路人搀扶起来，坐在冰台阶上，周围人让了一片地方。

那个被她扶了的人终于了真容，喊她姑娘。

庞蓓蓓团一样从梯上下来，抓着她的手，“小婶婶你有没有事啊？”

倪芝无力地扯了她小胳膊，“认路吗？”

迟来的痛一波接一波，浑都在痛，着地，尾椎痛得几乎失去知觉。

“嗯。”

绒绒的帽，就他兜着羽绒服上的帽。人人都着极地手，就他是个黑线织似的薄手，缓慢地扶着冰墙走，姿势一跛一跛。

倪芝苦笑，“我不是很好，腰椎都快不是我自己的了，站不起来。”

没想到他又像那年，听着只言片语，本不知她在哪里就到冰雪大世界这样的人海茫茫里寻她，他的都这样了，还不知死活。

陈烟桥低不会难为情的意思，他低着姿态比谁都，分明是逃避不愿搭理人的模样。

这人定是陈烟桥。

倪芝再回，还没来得及细看，就看见那人扶墙站不稳，一个趔趄要摔下冰楼梯。

倪芝竟然笑了笑，还好不是陈烟桥。

那小伙被说得低下去，这么一看愈发不像陈烟桥。

庞蓓蓓还扯着她往梯走，“小婶婶，我们下去吧。”

她怎么忘了她哪是二十的小姑娘，有那么好的韧劲，推得那人，她自己向后直接从冰楼梯边上翻过去仰倒下去。

倪芝抬看，冰梯上探一堆人看她。

庞蓓蓓哭了。

模糊间倪芝警铃大作，她想起来陈烟桥问了庞蓓蓓许多问题，问她和谁去哈尔滨，问她会去哪里玩。

哈尔滨人最看闹，都在七嘴八说，“你看你这大小伙，肯定是借着机会想不开。幸好人家拉你一把，不然呐我跟你说，这冰上年年有人磕掉大门牙。”

他近视度数，贴近倪芝

那小伙连连鞠躬，“哎，医药费你到时候找我。我陪你去医院吧，真的对不起。”

庞蓓蓓惊呼，“小婶婶。”

失重，眩，如隔云端。

想动弹不了了。

她心里砰砰地，陈烟桥是知她回哈尔滨的。

她想都没来及想，就冲过去搀扶。

这里的光线纯靠冰灯照明，来往的人遮挡了她的视线。

那声音郎朗脆脆，那面孔陌生且诧异。

摔下去的那一刻，倪芝想起了这几年的无数次陷废墟的地震梦境，都没有此刻真实。

“姑娘你还好吧？”

“对不起啊，姑娘。害你摔了，我刚跟我对象玩，我没接住她，我俩都摔了。她不兴嫌我没用，自己跑了。我隐形镜还摔掉了，哎今天本来想着她喜拍照，不镜陪她拍照，结果隐形摔掉了跟瞎一样。好不容易来了，不甘心就这么走，想贴边儿走玩个小梯算了。”

旁人说，“该不是腰摔折了吧？”

他颇为难为情，“结果……”

“你等着，我去找小叔。”

那个被她救了的人竟然是个年轻的大学生，一副工科直男的模样，就是一直眯着。

其实痛来得很晚，不像梦里总是同时同步痛彻心扉，竟然这般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