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芝静静看她，何沚捂着脸哭起来，无声无息，就剩瘦削的肩耸动。

何沚把膝盖上的裙揪成团，抬诚恳地看倪芝，“对不起，我当年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我今天来，就是想向你歉，否则我一辈都良心不安。”

“算了，”何沚说完就摇，“我也不想当你什么师，我宁愿不认识你，也不认识陈烟桥，当年就不会来这事情。”

倪芝说，“何老师，听说您结婚了，倒是要恭喜了。”

原来，他中间消失的那段时间，竟然是回家理爷爷丧事。

说实话，何沚还跟以前一样瘦，只不过脸饱满些，细看原来是比以前红些，气好了脸显得饱满。

何沚震惊，“什么？为什么？”

何沚低，“就那串钥匙，是我偷偷的。本没有那回事，我骗你么，我真的是疯了，我是真的他了好多年。”

何沚不敢去想，自己要为老人家的去世负多少责任。

“真的别叫我老师了，”何沚的不安更盛，低扶镜，“我对你，实在是不当老师。”

“脑溢血。”

倪芝想了想，“你说完这件事没几天，陈烟桥的爷爷走了。”

这样冷的天气，穿着衣还看得来她的瘦削。

倪芝猜到了，所以笑得敷衍，“嗯，她倒是个多闲事的主儿。”

何沚咬着，落下泪来。

“叫我师吧，你知的，以前我就是滨大毕业的，才会和小湄一起。”

意识到自己失控，直的腰隐隐作痛，她放松跌回沙发里，“何老师，我没资格原谅您，否则我受的伤害就这么轻描淡写过去了，您还是好好记着吧。”

说她不该告诉双方家长。

当年何沚是教授，学术大咖，严肃刻板，掌握着她论文的生死权。倪芝内心再成熟，不过是个没社会的学生，面对缥缈的未来，父母的压力，年长十岁对象的不安全。

何沚说，“昨天钱媛打电话给我，说你回来了，问我是不是还有话跟你说。”

沚真的一副温婉模样，比以前有女人味许多，看来婚姻改变了她许多，她倒是过得好。

何沚接着说，“还有…我不当你老师，唉。”

倪芝问她，“然后呢？”

陈烟桥是真的，恨死她了吧。

何沚接着歉。

倪芝一直在打量何沚，她穿了件蓝衣碎长裙，显得娴静。

事情像走灯，倪芝被她走，去了圳读研。何沚以为她成功了，她得不到的便毁掉，直到陈烟桥从何沚自以为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住所、店铺、电话，何沚才明白，她所以为的拥有一直都是一厢情愿，陈烟桥甚至招呼都不同她打便离开了。他曾经对她态度好，不过是因为小湄室友的份，撕开这个标签，陈烟桥一丝情分都没有。

“你现在说，有什么用呢？”

她说完，便后悔自己语气里的讽刺。

以为她来告诉倪芝真相，还有更残酷的真相等着她。

现在看曾经的威严的导师，缩成一团在对面，倪芝心里一声喟叹。

倪芝回想起来，苦笑质问。

何沚一只手拿着钥匙，告诉她陈烟桥没告诉她的事情，自己的老师和对象竟然曾经上过床。另一只手里是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