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百禧楼后院中倒是很冷清，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打扫，舒清妩不想去前凑闹，便在回廊坐了下来。

自打坐下来，她就不听用手绢捂着鼻咳嗽，听着是一声接一声，几乎都要没什么气息。

云雾偷偷从袖中取个小荷包，解开给舒清妩看：“小主，吃金桔糖吗？”

她吩咐完，二话不说直接扶着齐夏菡起，齐夏菡也莫名奇妙就乖乖听了她的，一行人迅速从百禧楼退了去。

待在楼下的偏殿阁落座，齐夏菡才呢喃说：“刚舒才人真有威仪，你一吩咐，我就忍不住听话，立即就跟你下来了。”

舒清妩：“……”

舒清妩叹了气，这会儿也不能不关心了：“齐婕妤可要请了太医过来瞧瞧？这么咳可不是个事，再把咙病了总归不好。”

唉，旁人为何不关心你，从你这句话能听八分。

舒清妩心里念叨一句，面上却分毫，只说：“百禧楼这么多人，又是妃命妇的，若是你撑着元月里再病一回，太后娘娘定会忧心。”

舒清妩从荷包里取了一块，放在嘴里品了品，甜丝丝的桔香气顿时充斥鼻间，还带了些果特有的酸味，很好吃。

她扎了一块苹果，慢条斯理吃起来。

舒清妩近来这么心平气和，也被她得额外烦躁：“红枣，伺候你家娘娘去偏殿，还是得叫太医来瞧瞧。”

刚刚在百禧楼吵得都有些痛，这会儿被酸酸甜甜的金桔糖抚平了烦躁，舒清妩眉

齐夏菡幽幽叹了气：“太后娘娘心的可都是国家大事，哪里会关心咱们这些人呢？便是关心，也只会关心她最看中的侄女，咱们都算什么东西。”--

新年也因不好而未曾席，现在再来听这闹的折戏，恍惚间竟还有些想念。

舒清妩挑眉看她，还没等说话，云烟就笑起来：“小主，这是云雾自己的，很好吃呢。”

齐夏菡就是个拧，舒清妩好心好意劝她，她又委屈上了：“唉，这里有什么意思呢？话不能说，事不能，都成了木人才好。”

云雾心灵手巧，最侍厨房里的那些巧活儿，她们里虽无小厨房，日常的一些炖品甜，云雾都能一些。

在她边是齐婕妤，齐夏菡不好，年底前好不容易养回来，这一趟折腾，瞧着脸立即就难看起来。

听到舒清妩关心她，齐夏菡立即就红了眶，声音是委屈极了的：“还是舒才人有心，这一趟，边那么多妹都没多问候我一句，也就你还能关心我。”

大概是今天这一路发生了什么，齐夏菡说话的气难免重了些，话里话外的埋怨意思特别明显。

齐夏菡自打就是这个样，病歪歪许多年，一直都不见好。不过她比旁人都要幸运，隆庆三年升至丽嫔后就安然住在静晨中，待舒清妩被幽禁坤和时她依然建在。

她话音落下，猛地一阵咳嗽，惹得边上的骆安宁直看她。

她没承过，也没失过恩，舒清妩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她刚还在那怨天尤人呢，现在又开始夸舒清妩，舒清妩被她得哭笑不得，待另一位女太医程圆赶来，舒清妩赶退了去。

舒清妩顿了顿，低声：“齐婕妤，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