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太医们也总是有一大串的连篇累牍，萧锦琛经常没有耐心听他们说完，他只是反复问：“皇后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

他手里的权柄，是许多年轻皇帝都不曾有的。

这个问题从舒清妩生病伊始就已经存在，一直到最后，隆承志也一直糊其辞，总是说微臣尽力，可是舒清妩那么多药喝下去，人却越发孱弱。

后来他又遇到了自己喜的女人。

持，把她努力推上皇后之位。

他已过而立之年，前朝吏治清明，后平稳祥和，却未曾想，他的皇后，他最心的女人，突然就这么病了。

除了后嗣单薄，他看不见人生里半分挫败。

越是这样，萧锦琛心里越痛苦。

这个女人贤良淑德、秀外慧中，她冰雪聪明却不跋扈，她温柔缱绻却不谄媚，让他一步一步踏温柔乡中，最后打破自己的

有一次舒清妩不认识萧锦琛,无论萧锦琛说什么都只问他陛下为何不来,可若周娴宁在场，她却又认识周娴宁。

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除了一直守在舒清妩边的周娴宁还有几分鲜活气,其他的人也都不会笑了。

他清晰受到了周娴宁的讽刺，可他前朝事太忙，没有空闲每日都坐在舒清妩床畔边，便是每日都过来看望，也不过只能说一会儿的话。

萧锦琛偶尔也会想不通，他总觉得长信是天底下最繁华之所，他亲自盯着，居然还治不好舒清妩的病。

周娴宁扭看了一在沉睡的舒清妩，替她掖好锦被一角，目光里有着难得的温柔。

他自以为的意气风发和顺风顺，就如同冰山一般被打破，碎成无数的冰晶落于海面。

只有周娴宁，每日都心照顾舒清妩,药亲自尝,饭仔细喂,她从来都不厌烦，对舒清妩照顾得比任何人都用心。

他甚至问周娴宁：“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她们都害怕皇后娘娘猝然薨逝。

便是膝下空空，其实萧锦琛也不是很介意，他还有两个乖巧懂事的皇弟，实在不行，立皇太弟也依旧能继承大统。

然后他就听到这个只对舒清妩才会有些笑颜的姑姑淡淡：“因为臣一直陪伴在娘娘边,从来没有离开过,只要娘娘睁臣就在娘娘边,因此，娘娘就只认识臣。”

她的这孱弱和病痛，是萧锦琛此生第一次觉自己无能。

他从小到大都是意气风发的，他是先帝的嫡长，母亲是原皇后，自己又优秀卓越，从小就被先生和太傅夸赞。后来先帝病重，他以弱冠之年便能直接代统朝政，继位之后也从来都未曾受过半分欺压。

周娴宁看萧锦琛痛苦不已，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陛下，其实娘娘已经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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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娴宁仿佛没有看到皇帝陛下的痛心和难过,她：“其实经常陪在娘娘边的几个小人，娘娘偶尔也能认得，不过她们要是不在坤和伺候，没过多久娘娘就忘了。”

这昏睡，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大多数时候，舒清妩都在昏睡。

萧锦琛微微一愣，他其实一直知舒清妩有些失眠难寐，却不知她还有其他的病症。

萧锦琛对自己不太在意的事，从来都不会钻角尖。

萧锦琛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