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帮他把血止住就已经没问题了。”念长桥走床边，伸两指为廿一听了下脉后，看着原一丁被攥住的那只手笑了。

念长桥的话终于敲碎的原一丁脆弱的外壳，他像一只失去庇护的蜗一样无可逃又不敢面对现实。

原一丁正想挣扎，可当他听到廿一虚弱的声音时，忽然又狠不下心了。妥协的原一丁低声叹了气，重新坐回在了床边，用空的那只手从一旁的盆里摆了条帕，轻柔的去廿一脸上的血迹。

“如果你对他没有情，你为什么不挣脱他的手？”

念长桥冷不丁的剖白不仅让原一丁窒息，也让他有想要逃走的冲动。他心底有个细小的声音告诉他不要再听下去了，可他却又甩不开手腕上那只虚弱无力的手。

“那是因为这次目标的宅院中，收藏了一株举世无双血兰。你说他一个大老是为了什么以犯险去偷？他又是为了什么，才会翻修过去那么多年从不在意的住，陪着你在那翻土？”

“廿一醒了？”念长桥在外面听到动静后上来，却在看到原一丁照顾着廿一的那一幕时愣了下。

血红的兰艳滴盛开着，窄长的叶片上撒着褐的血迹。

“所以你真的对他一情都没有吗？”

原一丁放下被血污脏了帕抬说：“就醒了一下，现在又睡着了。念楼主，还请你将刚才那几位郎中请来为廿一诊断。我能帮的，只有这些外伤，其他的……”

“你刚也听到了，廿一早些时候吃了不少没由的玩意儿。虽然对他的武功大有帮助，却也有些麻烦的副作用。因为那些药的关系他只要受伤，伤就很难愈合。这么多年了，就连药师谷那些老东西都不见得有什么好法。所以他才会发了疯的练武，这不仅仅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能活下去。”

“原弟……不要走……不要走……”

念长桥步步，一层层的击溃原一丁并不固的心房。

在念长桥看来中，那转瞬即逝昙一现的情怎么比得过难以磨灭的愧疚和痛苦呢？

而屋中正摆着一盆他离开前并不存在的。

“廿一其实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他对你温柔只是因为喜你。”

“原一丁你好好想想，你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而你又想如何待他一片赤诚真心？”

原一丁焦虑而挣扎的模样显然让念长桥狠狠了气，但这还远远不够。念长桥知，只有让原一丁更加自责，廿一才会在原一丁心里留下更的痕迹。如此，哪怕原一丁对廿一的情并非全是情，也会因为其他的情而无法轻易将他割舍。

“你知廿一这次是为了什么才会受伤的吗？明明他早就拿到了我们要的东西，却在撤回的半途独自改变了路线，撞上了那些人的刀。”念长桥毫不留情的将廿一受伤的真相摊开在了原一丁面前。

原一丁回只看到廿一半睁着，中一片迷离，仿佛还在梦一样。

溃不成军的原一丁终是挣开了廿一的手，一路跑回了廿一的院，可院里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廿一为他所的一切。

原一丁静静的听念长桥在旁边说，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了解廿一。廿一的温柔和包容蒙蔽了原一丁双，以至于原一丁几乎忘记他上的冷嗜血的另一面。

有那么一瞬间，念长桥觉得原一丁对廿一似乎也并不是毫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