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心盯着碗，回到寝殿，正准备去撩那珠帘，却见前闪动，竟迎面走个人来。

在弘慈庵那些年山居寂寞，闲来无事，除了读经外，也常听师父讲些玄黄药理，加之自己不好，也偶然些草药调理，久而久之，虽不敢说通，但也略懂些药。

暧抬瞧过去，只见那是个穿湘上襦，玉丝裙的少女，样貌清秀淡雅，瞧着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却从没见过，衣着饰也不像里的打扮。

又过了片刻，待那药稍稍凉了些，不再手，才端了走膳间。

……

顾太后沉冷的声音在里间问了一句。

那少女看着她，似乎也觉那举止气度不似寻常女的模样，中现几分惶然，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罐嘴白雾蒸腾，一团团的冒起，的苦辛之气充斥着整个膳间，愈发显得憋闷。

可据说顾太后自从寿诞之后便慈违和，可她仍是每日大半都沉沉躺着，时不时叫着痛，倒像是得了什么严重的怪症。

愣了这一下，瞧瞧时候也差不多了，便起来到近旁，拿块手巾包着，先揭开罐看了看，见里已煎了大半，果然时辰到了，便提起来，在白瓷盏中沥了一碗。

她吃了一惊，下意识的顿住脚，指间拿不住，那碗便打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裙摆上被药汤溅了一大片。

问安探视，端茶递，间或受几句冷言冷语，这些都只是平常，到后来连那些本该人的事也都推到了她上。

“怎么了？”

不远的灶上架着一只细砂罐，火光熊熊，将她那张白皙的脸也映了一层红的颜。

但她知，在这中有些事心里想想也就罢了，不必事事究。

桌上那杯隔夜茶，放在边轻呷，只觉冰凉，还带着些许苦涩，牵得腹中也痛起来。

暧闭双目坐在小凳上，中默诵佛经，静心抗着那烘汽腾腾的浪。

转间，回已经四五日了，原说是着侍疾，可结果却是她每天都要在这里呆上大半日。

就像今日，明明说是来瞧瞧，可她一门，若大的灶间便走得一个不剩，自己只好独留在这里看火。

他蹙着眉丢下那盏茶，起走向窗边，负手望着远渐渐泛白的天际怔怔神，中喃喃自语：“上天庇佑，但愿不是……”

那对面来之人似是也被吓到了，一声惊呼后便愣在了原地。

这副药上灶之前她曾瞧过，记得有党参、黄芪、川芎、茯苓等等，大致都是些安神补气的东西，只能算作调理，却不像是要治什么大病的。

夏日的午后，酷暑难当，清宁的膳间更是闷无比。

若真是调理便可，堪堪吃了一个月的补方，总该有些起，可这几日自己所见，她好像病得更加重了，却也不提让太医再来瞧瞧，只是这般不咸不淡的拖着，但当三哥过来问安时，神却又一下好了起来，不免让人心下奇怪。

她却也有些念不下去了，缓缓睁开，望着那罐呆呆神。

暧赶忙应：“回母后，是儿臣不小心把药打翻了。”言罢，便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