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给百货商场里的店员记录用的，每顿饭都要写上，过来吃饭了打个勾，不来的画个叉，到月底结算她们的粮票、票、油票的使用情况，多退少补。

三人来到国营饭店时，贾大厨摆在饭店门的一大锅蒸，一大锅煮杂碎，真是香飘十里。

好多人已经掏票端着铝制饭盒自觉在大锅前排队了，伸着脖等着起锅。

范晴雪猝不及防地被小吕拉着，只来得及朝赵主任一个乖巧激的笑，下一刻就被扯房间去洗脸洗手。

小吕凑到赵玉珍面前，，“赵主任，饱不？”

发前范晴雪去了一趟堂，跟李师傅说一声中午不在堂吃饭，李师傅，停下颠勺的动作，快速掀开本在她名字后面划了一叉。

刚才她们忙活了半天，即使穿着工装围裙，手和脸上依旧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一些颜料和碳渍，有像小猫，是应该好好洗一下。

以前这项工作是由服务员负责的，不巧服务员请了两天假回老家，李铁自己接了这个活计。

赵玉珍抬起手腕，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中午11多了，拍拍手，引范晴雪和小吕的注意力。

“一会儿去国营饭店吃饭，我请客！早上我都打听清楚了，今天饭店的大师傅要，啧啧，那真是好吃得让人恨不得吞掉。”赵玉珍怀念的神，她只吃过两次，还是她家老郑会见贵宾之后帮她带回去的。

她和赵玉珍关系不错，开起玩笑来也是毫无顾忌。

范晴雪听着四周响起的嗡嗡聊天声和赵玉珍刻意压低的嗓音，猜到赵玉珍肯定早有准备，轻轻拽了一下小吕的衣袖，两人跟着她的

正说着，仿佛是回应她的话，空气里飘来阵阵香，让人馋的直。

现在难得发现了范晴雪这么个人才,不仅写字好看，写文章也是条理分明，逻辑严谨，赵玉珍恨不得拉住她不松手，直接把她调来妇联工作。

“当然饱。”赵玉珍的粮票和票早都准备好了，让她俩吃到撑都没问题。

国营饭店的贾大厨只会在领导下来视察时才一次吃，最近半个月领导已经来临景市两次了，上次时间太匆忙，他们只待了上午半天就走了，贾大厨没有准备。这次据说领导们会多待两天，实地考察一下，所以他才献了自己的拿手绝活。

两次,最后都无疾而终。

听到小吕的话，赵玉珍扬着眉抬起右隔空给了她一脚，笑骂：“就你贫嘴。”

见小吕傻愣愣的，赵玉珍摇摇，屈起指节用力弹了一下她的脑袋，小声说，“不用排队，走，咱们去再说。”

小吕蹦起来兴地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拉上范晴雪，“走走走，咱们先去洗洗脸洗洗手，我顺便松松腰带，一会儿把赵主任袋里的票全光。”腰带勒的太，不利于她发挥真正的实力。

没办法，她自己只能着上,每到全市妇联开总结大会,妇联长都会名批评她的宣传不到位，写的字丑的和蜘蛛爬一样，简直就是公开刑。

小吕目不转睛地盯着冒着香气的两锅和排成长队的市民，艰难地冲赵玉珍挤一句完整的话：“赵主任，要不我先去排队，不知到时候还买不买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