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厉不鸣接过药吞下，气瞬间就恢复了不少，他说，“这药的味跟我一直吞服的很像，如果不是母亲提起，我还以为没有换药。”

厉不鸣说，“无所谓了。”

她暗暗叹气，拿了两颗药给他，说，“先服一颗，等发作的时候再吃一颗试试。”

没有盈盈陪伴的厉不鸣，似乎更加孤独了。

今日风轻，不似前几日大。

厉不鸣缓缓偏，目光平静，“阿璃姑娘。”

她能理解厉不鸣，也能理解鹤夫人。

沧澜阁很大,但要找厉不鸣却是件很轻易的事，只要一打听就有护卫亲自送她过去。

阿璃有些愣神，“你……你前两次发病那样痛苦……”

是撕心裂肺的疼吧。

厉不鸣又在鱼池边，正抛洒鱼。

那三岁之前的他，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阿璃说，“我也不知，但至少有希望。”

这药是她的血的，多夹着息壤的土味，难他之前吃的药是泥的不成。

阿璃说，“天这么冷，你还是去吧。”

厉不鸣说，“我也并不是一开始就舍弃了自己，三岁时父亲寻了一味药，我吞服后痛苦减轻了许多，甚至能走动了，但它并不能治我的病。后来红音师父来了，她给我了许多药，也将我的痛苦减轻了许多。”

——哪来的

他却已经历经过上百次了吧。

“我不想。”厉不鸣说，“如果当初他们在我生下来就将我扔了，那就不会难过上二十年。我曾想过自我了断，但被母亲发现后，她哭得更是难过。我唯有这么苟活着，在发病时，毫无尊严地活着，为他们而活着。”

那痛苦，阿璃觉得自己未必能忍。

阿璃没有开，静静听他说话。

厉不鸣看着她说，“你大概不知，在我之前，我爹娘还有一个孩，可他生下来不久就死了。我是他们的第二个孩，所以我的母亲很怕失去我，可是我不想他们这么救我。”

厉不鸣问，“你们的息壤，真的可以治好我？”

她原本以为厉不鸣是个养尊优的病秧，可如今看来，他比一般人都要厉害。

阿璃迟疑片刻，还是说，“即使盈盈不在了，但厉阁主和鹤夫人还很担心你。”

那样痛不生，却已经是减轻过两次的结果了？

了,挑拣外的衣服时，犹豫了会还是舍弃了白无名送自己的那红衣，红在这里太招摇了，她想个低调的仙女。

他又朝鱼池撒下一把鱼，但早上还很冷，不见日光，池里的鱼儿也不来抢，还藏在石暗，“我一生就不好，寻遍天下名医也没有用，他们每年要耗费大量钱财和力来养我这病，每次我发病，母亲总要哭上几回。”

只是在阿璃里，垂钓的人是雪中雅兴，前的人，却周孤清。

可明明还很疼。

她轻步走了过去，唤了声“少阁主”。

他没有坐椅，边也没有一个下人，独自一人站在那，颇有独钓寒江雪的意思。

“天底下没有父母会舍弃自己的孩，更别说已经养了你这么大。”阿璃说，“少阁主的病也不是不治之症，你看，这不是找上我们问月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