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臂到自己面前，易醉毫不犹豫地了一，直到满都是粘稠的血，才低下，另一只手，开男人的下，严严实实地覆了上去。

“如果你也见到了……如此的景，替我好好欣赏吧……”

往事如烟，一幕幕漫过，一幕幕消散。鲜血、刀锋、恐惧、无助、麻木、满足……各情绪，一一席卷而过，一眨就历经沧桑。

“敞开你的心和，替我……用这双……”

“我助你救你，不是为了你这，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只是想让你，再多看看这个世界。”

沙哑的声音不知疲倦地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穿透时间和空间，轻轻地、却无比定地落在他的识海中。

他嘴角带着笑容，目光专注温柔，安静地注视着昏迷、不时呓语两句的男人。

和他人一样的，一样的看人生看世俗，却只有隔离和漠然。

‘取勇健之意，叫枭可好？’

冥枭不动，只是凝望着易醉。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人轻抚着手上折扇，月白长衫温如，墨黑长发披散在肩，如玉俊秀的面容上，带着些许漫不经心，慵懒地笑问：

他想起那个午后，他从那常年冷黑暗的地方走去，对着刺的光眯起睛时，有个白衣如雪的俊少年，抬望着天边飞过的大鸟，微笑：

“记得……”

“听说这里，曾经有人看见过太雪呢……”

死亡不可怕，死亡只是太寂寞，太寂寞……没有经历的过的人，不会明白，那灵魂的寂冷，足以让心智大的人也崩溃发疯。

死后再活过来后呼的第一空气的味，易醉至今，记忆犹新。模模糊糊看见升地平线的红日时，他望着映满红光的天际，在沾满、半人的野草中哭得满面泪。

“冥枭……”

在那间黑暗冷的地下密室中，血腥气充斥鼻尖，痛得仿佛要裂开，什么都看不见，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时间也变得无比漫长静寂。

“……你这样的人生再继续下去，未免太不完整……”

手指抚上男人的廓，轻轻地勾画他的五官，一切都在无声之中行，像是永久都不会结束。

“冥枭……”

他不知那人到底喂了多少，只记得一个又一个的吻，连续不断，温，逃不开，也不想逃开，只有慢慢的沉溺下去。

那张应该记得很清楚的脸，怎么也想不起来，反而是另一人，越来越清晰，他几乎可以受到他的气息，他的味，他怀抱微凉的温度……

“左使！”

和他人一样的心，却只过一个人，只品过情的苦和涩。

让人作呕的味不知不觉间也变得香甜起来，就跟那人上的味一般。

“好好地看着这个世界……”

易醉自语，手臂地伸到冥枭边，泛着腥气的血和男人角的血混在一起，在碧光中无比显。

‘冥枭。冥然兀坐的冥，枭雄的枭。’

手指轻拂过男人的剑眉，下移到窝上，温柔、却又分外地慢慢遮蔽了男人的双。

“撑下来……我相信你……”

‘暮兄……你这位手下，叫什么名字？’

这是冥枭所遇到过的最难以忘记的吻。

刀片落地的清脆响声惊起躺在他怀中的另一人。

易醉抱着冥枭，手中把玩着一块玉，那是他之前替男人理伤在他上发现的。

手指抚上男人闭上的，受着那细细的睫在指尖颤动，易醉慢慢笑了，他的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索到那已经破损折烂得不成样的折扇，从里面原先藏着的薄薄刀片，面不变，手一扬，左手臂上，赫然便现一长的伤，汩汩鲜血从里面，眨间就染红了纤细修长的小手臂。

漫长的一生，仅有的价值在于武力，而习武只为生存和杀戮。

“冥枭……”

冥枭愕然看着掺染上碧光的暗红，瞳孔放大，只觉全宛如被雷电击中，一瞬，呼便凝固在气之中。

那人的怀抱很冷，黑发柔，一淡淡的香气自那人披在他上的衣服上溢，默默地陪伴着他。

那副画面慢慢地变暗、慢慢地碎成无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