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察觉到影，睁开了双，正对上周舒蹙起的眉。看到周舒里的疼惜，温衍攥着薄被的手了几分，随后轻笑戏谑：“怎么了？我知我这张脸是老天爷的杰作，那你也不用睡都舍不得一直盯着罢？赶歇下，明儿让你看个够。”

“……”温衍微怔，戏谑的笑冻在脸上。

“我不，我担心你担心得夜不能寐，你要负责。”温衍躺下，将薄被扯到上，“而且我要看着你，谁知你会不会又半夜跑去练剑。”

小酌同衾语，年少总相依，夜雨竹情，浮梦皆无凭。

周舒回过神，将外袍放好，语气有些好笑：“平时叫你温三岁你就真当自己三岁了？多大的人了还要跟别人一起睡。”

“周舒。”

听到旁并不沉稳的呼声，周舒便知温衍还未眠，但许久，温衍都未曾接话。正当周舒以为温衍不会再理会自己时，耳边响起微小却清亮的声音。

周舒莞尔，拿下温衍的手躺至他边，应：“在呢。”

屋里霎时陷黑暗，二人共衾而卧，只听屋外雨声阵阵。黑暗覆盖了周舒的视线，亦遮掩了温衍的内心。

他早该知晓，温衍心底的和不安。

周舒挑眉，也不拆穿他，轻笑间右手掌风一挥，将桌上烛火熄灭。

“如此，从今往后，红尘碧落，与君并肩。”

鲜少看见温衍这幅模样，周舒捉心起，憋着笑缓缓倾。

当时自己是何言语？——师弟，还有师兄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说过，我会替你分担。无论是责任，缘愁，或是旁的什么。我不需要你陪我……”

温衍结上下动，着被的手越攥越，看着他师兄容冶的面庞越靠越近。黑亮的眸邃清朗，带着笑意和疼惜，似乎能看穿温衍心底的动。

但周舒却在此刻悉，温衍一直以来所要的情。他偏，借着月华与温衍对视。

温衍低唤一声，右手捂上周舒的，他有些难以抵挡这宛若清辉的目光。

“阿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衍幼失怙恃，封闭内心良久，因师父和他的陪伴，温衍才逐渐走心结。可好景难常在，师父不久后得了急症病故。他永远都无法忘却，那天温衍看着师父墓碑时的空神——仿佛魂魄也被一并带走，宛如他见父母尸首那时。

温衍声音渐消，侧看着周舒的廓，并未将话语言明。

对上温衍明亮的双眸，周舒声音轻柔而郑重。

察觉到温衍言语下的不安，周舒徐徐收起了边的笑。

屋外沿着屋檐落的雨滴小池，皱起一方。

周舒思绪回笼，坐到榻边，看着温衍有些稚却不掩清隽的面庞，神有些黯然。

“……睡罢。”温衍回避周舒的视线，往周舒边挪了挪，薄被一掀将他一同盖住，复，“忘记多取一床衾禂，便将就着一晚罢。”

他这句话。

温衍只着中衣，看着周舒拍拍侧，：“给你睡外边。”

“阿衍，从何时起你已不再叫我哥哥了？”周舒声音有些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