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起行礼：“孙媳叩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康福。”

几人抬看过去，是一玄衣的北堂曦，后跟着佩剑甲的北堂曜。

门外冲来大队的兵士，北堂晖被捆着自然反抗不得，很快被在了地上，脸颊过地上的鲜血，他笑：“我都是将死之人了，还不给我死个明白么？”

“你没有杀了他？”太皇太后不敢置信地质问着北堂晖，分明她的人看见鲜于枢抬着惠成帝的尸了会元殿，分明会元殿地上还一片鲜血！

“哈哈哈，难太皇太后是怕我知什么不该知的，肮脏的秘密？”

内卫松开了手，又将北堂晖上的绳索解开，尔后如一般退去。

“来人，送定远王，上路。”

又清嬷嬷说惠成帝要她去给太皇太后陪葬，是聂韶光拼死救她来的。

他的话并没有让太皇太后迟疑，她吩咐：“利索。”

门外忽然传来几声击掌的声音。

可押着北堂晖的内卫就一直押着，也不见动弹，太皇太后皱眉：“还愣着什么，杀了他啊！”

这两人现在是一丘之貉，北堂晖看着地上甚至还没涸的血，忽然笑了：“大皇兄是真的冤枉，纵使他表面看起来不容手足兄弟，可至少是一个勤政民的皇帝，北廷在他手中也日益盛，我不明白，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内卫们依旧不动，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既然不知，也就不用知了。”太皇太后摆摆手：“你本该死在韶光手里，结果家那个小贱人救了你一命，如今还要哀家多费事。”

有一些尘封的往事已经太久太久了，久到太皇太后都不知从哪里说起，她转问李氏：“若昭儿还在，他今年该是多大年纪？”

“难怪北堂曜同我说过，太皇太后的尸不对劲——手未免太过糙了。”北堂晖歪了歪，笑得很好看：“当时我还不甚在意，只当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现在想想哪里是年纪的问题，分明是因为死掉的是又清嬷嬷，即使是面嬷嬷也不过是下人，手足自然不比养尊优几十年的祖母细。”

“你们！”太皇太后气急败坏。

现在想来他留的哪里是祖母边的嬷嬷，分明是祖母本人！

“哦。”太皇太后：“三十多年前的事，难怪哀家差忘了，也难怪你不知。”

北堂晖松了松手腕站起，虽然一脸的血，却掩不住容貌的艳丽。

他念祖母恩德，便将两人留在西关城许久。

“你！”

太皇太后摇：“这江山本就不该你们来坐，只是归原主罢了。”

北堂曦咳了两声，面有些苍白：

“迟则生变，更何况你没有这个必要知。”

加上地上的北堂晖，北堂家仅剩的三个兄弟是全到齐了。

后千叟宴被‘杀’死在里，导致他们几个兄弟彻底反目成仇，北堂晖前脚逃回西关，后脚聂韶光和又清嬷嬷就来投奔。

李氏老实答：“若王爷还在，今年应该三十有八。”

李氏的大儿北堂宸今年不过十岁，还是个黄小儿，纵使她们拿了江山又如何，得江山易，坐江山难的理，莫非不懂？

“我说的对吗？”

太皇太后：“你从小就是最聪明的一个。”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