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至少让他先把书找到，再把这个烦人给轰走。

找到那本书之后，谈行止到底也没能赶走这个烦人。

辛亏有人推开了他。

烦人的英文名叫Franco，不过谈行止从没喊过他一次。

“你为什么不把那个助理留下？”谈行止的办公室里，Lightman捺不住问他，“你现在明明需要有人帮你啊。”

“我有你了，还需要别人什么？”

***

“言总允许了。”这人从不忌惮撞谈行止，将谈行止从地上扶起，“我是您的助理，就应该在这里。”

他伸手去摸椅边放的盲杖：“你现在收钱走人，还能拿到12个月工资；等真的开始工作了，明天后悔想要辞职，你可是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他从不主动和Franco说话，试图用他轻慢的态度变相赶走Franco。但Franco上仿佛有用不完的朝气和活力，非常有耐地和他展开了拉锯战。

仿若多米诺骨牌效应，又厚又重的书一本接着一本倾倒下来，向他劈盖脸砸来。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谈行止顾不上谢他，只觉得窝火，“谁允许你我办公室了？”

谈行止不用开多说什么，Franco仿佛就能立刻领悟他需要什么，将整理好的材料、文献或是参考书籍送到他面前。读屏件读不言风清或是其他工程师写下的推导草稿，但Franco会耐心地读给他听，让他领悟他们的想法。

只不过，在落地时，他宽大的袖不慎扫倒了邻近的书。

撂下狠话，他拿起盲杖，向言风清冷淡：“剩下的你来理，我先回去了。”

恼羞成怒的谈行止握了握拳，了一气。

“书架最端，从左往右数第六本。但是书架太了，你可能得叫人送一把梯||来。”

忽想起什么，谈行止起走向办公室西南角的书架，问Lightman：“那本放在哪里了？”

“小心！”

又是这个愣青？

“我一，就能够着了。”

他重心不稳，倒在地上，只听见一阵““哗啦啦”的响声在耳边炸开，不由抖了抖。

抵在他上的手，像电般收了回去：“您没事吧，总监？”

***

懵然的谈行止听到一声吼声，整个人便被用力推开。

用脚地助力，他轻盈地腾空跃起，轻松地撩到了书架最端的书。

在工作上，Franco听他的话，对他有求必应。但在生活上，谈行止却不得不向Franco低

他不信，盲之后，他会像废人一样，连这小事都不到，还需要喊人来帮忙。

“别啊，An！”Lightman尖叫，“这个书架不稳，你起来不安全！你找个人来帮你啊啊啊啊！”

谈行止却不信这个邪。

医生，接受他们的心理疏导，才能短暂地忘记我给他们带来的心理影。”

慢慢恢复意识的他闻见了那阵冷冽的雪松香味，也才反应过来，一只柔的手正抵在他膛上。

谈行止正想让他，他却把他手中的那本书了来：“总监，您手里这本书，不是。书现在都掉到地上了，我一本本帮您找。”

书顷刻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