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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惊梦(xia)(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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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一场噩梦,似永无尽tou。

一件件刑ju走ma灯般换过,顾寒舟气息奄奄地蜷成一团,苍白的shen躯上,凌nue痕迹一dao又一dao增添。

梦中的皇帝居高临下笑得快意,浑不知梦外的自己,已疼得肝chang寸断。

苦劝、痛斥、阻拦、哀求……皇帝使尽百般解数,终究无法撼动半分。

一如不可追溯的过往。

yan底泪水已枯干,他跪坐在昏暗的斗室里,仰tou望着被绑着双臂吊在刑架上的顾寒舟。

黢黑的铁链缠在细弱的手腕上,将凝雪般的肌肤映得愈发惨白,垂落的手背上,似能一yan望见淡青se的血guan。

顾寒舟足尖点地,双tui间勒着一daocu糙麻绳,shen上更是挂着不少羞辱的qiwu。

他阖上双眸,chun角的血痕已凝固,也不知是昏是醒。

梦中那个皇帝已带着人离开,周遭一片死寂。

整整一夜。

哗啦——

清晨时分,刑架上的锁链忽地颤了颤,顾寒舟低咳了几声,眉tou微蹙。红痕遍布的xiong口艰难地起伏,带动红樱上沉重的铃铛碰撞脆响。

皇帝神情一凝,踉跄地爬起来,忙不迭查看他的境况。目光两两相对的一霎,皇帝shenti猛然一僵——

只见顾寒舟清明却疲惫的黑眸中,竟映chu了此刻的自己!

——尘满面,鬓如霜;形容憔悴,神se凄惶。

他失措地缩回探chu的手,足下发ruan,张口yu言,又终是哑然。

顾寒舟面上无喜无怒,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忽地唤dao:“重晖?”

皇帝瞳孔一缩,猛然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臂,急切dao:“你……你叫我什么?”

那声“重晖”,恍惚将他带回当年状元楼上,让他连一贯的“朕”都不称,焦灼地探寻着答案。

然而纵是心中翻江倒海,他说话的声音却极轻,好似怕呼xi稍重一分,就会将yan前之人惊走,驱得再无影踪。

顾寒舟目光一闪,yan底波光动dang片刻,转瞬又沉静下来。

皇帝不明所以,心却直坠谷底,凉意沁骨。

他伸手去解刑架上的锁链,指尖却直直穿过实wu,无法碰chu2。

顾寒舟望见这一幕,了然地垂眸,dao:“果然……是梦。”——那个铁石心chang的帝王,何曾现chu过这般脆弱的神se?

皇帝心慌愈盛,喃喃地呼唤他的名,一遍又一遍dao:“寒舟,寒舟……”

顾寒舟撇过脸去,不愿再看yan前幻象。下一刻,一滴温凉的yeti滴在脸颊上,惊得他倏地抬tou——

皇帝jinjin拥住他,哽咽dao:“我不是他,我是重晖!我错了……我绝不会舍得……不舍得像他那般伤你……”

顾寒舟久久不言。

皇帝小心翼翼地捧住他脸,哀恳似的唤dao:“寒舟?”

吱呀——

恰在此时斗室门扉被人推开,昏暗的屋内映入一缕金se晨辉。皇帝见梦中的他逆光而来,面容晦暗不明。

内侍上前将顾寒舟解下,架起他双臂,一个声音幽幽dao:“赏三十藤鞭。”

皇帝大惊失se,扑到梦中的自己面前扼住他颈项,到底却无能为力,只能yan睁睁地见顾寒舟被人qiang行押走,拖至院中责打。

错shen而过的一霎,他听到顾寒舟开口,极轻地dao:“我晓得你不是他。”那声音若有若无,飘忽不定,恍如叹息。

梦中那皇帝也似有所觉,快步走来,掐住顾寒舟脸侧,神情带着几分狠戾bi1问dao:“顾卿说什么?”

顾寒舟眨了眨yan,声音平淡地dao:“说……请陛下手下留情。”

梦中的皇帝显然不信,恨声dao:“留情?再加二十鞭子!”

凌厉的鞭笞声响起,顾寒舟被缚在刑凳上,不多时,shen后又添了一层新伤。

皇帝一直握着他的手,伏在他shen上,试图为他挡去无情的责罚。然而藤鞭挥chu尖利气音,一下又一下从他ti内直直穿过,重重落在顾寒舟tuntui上,如毒蛇噬咬。

皇帝的泪一滴滴落在顾寒舟颈项,顾寒舟偏了偏tou,双chun微张,轻声dao:“莫守着我了。我晓得你不是他,可我也晓得,这世上如今只剩了陛下,重晖早已不在了。”

皇帝哽咽摇tou,顾寒舟将脸贴在jian实的凳面上,双目因疼痛蒙了一层泪光,shenchu1却是无恨无怨,疏淡至极。

梦中的皇帝似又察觉了什么,俯shen下来,侧耳倾听。

两张肖似又迥异的面孔叠在一chu1,顾寒舟怔了怔,随即竟笑了:“这梦倒有趣。”

梦中梦外,两个声音叠在一chu1,齐声dao:“什么?”

顾寒舟不答,只摇toudao:“……终究只是个梦罢了。”

皇帝心口一颤,话刚冲到hou口,耳旁一阵高亢的鹰啸,yan前的人与wu忽如幻影惊破,烟消云散。

在最后一抹se彩褪去的刹那,他恍惚听见顾寒舟的声音透入脑海,渐去渐低地dao:“去罢,重晖,该醒了。”

该醒了。

皇帝下意识伸手去抓,只chu2到一片虚无。

yan前隐约有个影子,他撑起shen,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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