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听她说傻话，烟了手。

回了宿舍，坐台栏杆上抖烟盒，抖到一半拎起衣服闻了闻，完，一味儿。

教练气坏了，喊了班主任要把我们送回家反省。

室友开开心心地下山城天酒地了，我不敢，也不想回去。

“……好，知了，谢谢。”我停下了脚，不敢再动一步。

琥珀的仁转向我，透过镜片，有不明的光。

我笑的像个傻。

21世纪还有偷树的？我跑下山，准备到门卫那里问有没有人扛着树走了。要路过宿舍。

“好的。”秒怂，真想自己一嘴。

脚不听使唤地带着我，向她走去。

室友又急了，怎么能不谈恋呢？我看你再不谈恋就要变态了。

索扔了火机，咬着滤嘴当玩。丝丝缕缕的烟草香气勾鼻息，的，凛冽的，厚重的。像那一抹灰的背影，刻在视网上，灼得球生疼。

那天室友抓着我的手，疼的。拉着我陪喝，一遍遍问我，你是不是有喜的人，喜为什么不谈恋，别谈恋，谈恋就是傻。

手也不由自主地抬起，敲了一下伞面。有。

事实证明，我们两个都是傻。

第二天早上训练，因为宿醉未醒，双双起跑撞墙。

“给你带了饭，饭盒周末带回家。”这是我回家的意思？

行吧，树也留不住，家也不敢回。我就天底下第一傻。

卧槽？我的树呢？

“我怎么变态了？”烟酒糟蹋的嗓，有。

我说，你不用心，我谈不上恋。

“妈……”该死，我的嗓哑得厉害。

酒在封闭的校园里是稀缺，只能早晚训练时，偷偷带上背包，解散后狂奔半座山去最近村的破旧小卖，沉甸甸装上一包瓶瓶罐罐。

往前是一条灰的背影，打着太伞，手上挎着一个保温袋。

转问门卫有没有看到一棵树被人带走，门卫说:它自己长脚跑了。

给她撑伞，送到门，送上车。

“哎，你妈妈刚来了。”楼下一个面容模糊的同学喊住了我。

“你不喜男的，你也不喜女的，你就喜那棵树，还有给家里打电话……你说，你是不是变态了啊……”室友推了我一掌，差给我推下楼。

光敞亮地照在这片大地上，照在每个人坦然的笑脸上，唯独照不我心底那块儿暗沉的淤泥地里，我囚着自己，在泥淖里翻腾，没有一蛛丝可以让我心甘情愿地坠落。

我去了后山，找我的树。要是能和树过一辈，好像也好，走到哪儿，都带一片它的叶，以后毕业了，就把它挖走。

也因为训练的缘故，平时都少沾，只在某些关键时候——比如室友和对象闹掰。

我拿烟丢她。

室友那会儿正跟队里一个男生打得火，倒也无太多时间分与我，关心我迷茫的少年心事。只有时一起约着聊天，在宿舍台，在教学楼的天台。她看着山里闪着星的夜空，我在沉沉的夜里找我的那棵树。

“去你大爷……我，”想不，这是变态吗？这能是变态吗？这能不是吗？“……喝你酒去。”

我一边往山上走，一边想着以后能把这棵树在哪，以后我去哪上学，生活。等我走到往常那棵树的附近，那里什么也没有。荒草被踩踏的杂，土块从地里翻起，折断的撅在那些黑的的土里，像一条条赤孱弱的命脉。

家中无兄弟，怕是会嘲笑我是天地的混了。

“哦，你就知喝酒，迟早给你喝傻了。”骂着我傻，还喝我的酒，也不知是谁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