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情绪在戏外然无存，总算让他安心不少。

方芳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她冲白烨明翘起拇指：“很！”

其实那一刻他是很懵的，因为他在戏中忘了角了！这作为一个演员来说是很糟糕的。

这位女导演了一气，缓了缓内心的情绪，才慢慢喊了暂停。现场所有的人，包括威廉在内都是如梦初醒。

没错！他笑了。

这天排练快结束时，白烨明接到了白娅的电话，说是为了庆祝他第一份工作顺利结束，让他晚上回他们家吃饭。

但是导演没喊停。这一刻他的思路飞快，顺着这个情绪往下，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昨晚上听的那首歌，周兴宇写的那首歌，虽然不是写给他的，但那年那事那人还是从他的大脑被唤醒了。

他抓住了威廉在他耳边说的几个单词。“like”啦，“cute”啦，“charming”啦，好像还有“joke”？

威廉的戏份也已经没了，他走到白烨明边，冲他微笑。

“散了散了，下一场！圆圆，带着你男人去E区待机！”方芳提声促着，看戏的人总算才动了起来。

伸手那一抓，抓的是逝去那一年的快乐日。他想把它们扣在怀里，阻止它们的离开。

白烨明这次只是不停地说“Thank　you”，并且不动声地推了推对方。这外国人表达情的方式怎么那么直接烈？说好的冷王呢？

然后，他用手指夹住锦布的一角，往上一撩，松手，那布就往海平面飞去。他走到了整戏最开始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又开始编织一段新布，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所有的情都从他中消失，从未有过。

威廉突然上前拥抱了白烨明，味还是刚才的味，但白烨明并没觉到心加速，也没其他更奇怪的反应。

威廉之后一直在对戏时撩得他脸红心的，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男人？

伯母已经退休了，天天在家当家主妇，烧得一手好菜。白烨明那些料理手艺都是在独立生活之前伯母手把手教来的。

威廉在和白烨明说着什么，白烨明听不太懂，冲他抱歉地笑笑，连说“Sorry”。

一家四围坐在方桌边，大伯和伯母关切地问着白烨明的生活近况，缺不缺钱啊，学习如何啊，下个工作

白烨明还刚戏，人虚脱着呢，一下觉得周围人的目光都变了，个个看他如看奇珍异兽一般，突然就慌了。

最大的一坎也过了，白烨明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没戏时一直很沉默的威廉突然大声叫：“Excellent！Amazing！What　a　charming　boy！”

白烨明的英语一般般，只能听懂简单的单词和句，句型一复杂或对方语速一快，他就懵了。因此，他与威廉的仅限于排戏时的动作和神。

这天他刚一门就闻到了一阵香的酱油味，不用看就知是伯母最拿手的红烧了。平时她总叨着那父女俩要控制脂肪，很少这菜，可偏偏红烧又是她手下一绝，白娅对此没少抱怨过。她还曾经开玩笑地说过“能吃我妈一顿，让我绝一周都行！”今天这顿看来很特别了，白烨明心里乎乎的。

这时，他磕磕从中挤“Thank　you.”一切的开端是威廉的那句话，就像是个开关，把白烨明所有的情绪都打开了。

之后的平静，是寂寞空虚席卷了全，好似烟绽放后的消散、樱盛开后的凋零，繁华落尽，徒留虚无。

方芳知这是结束了，这情绪和态度也与之后想阻止女主，却又旁观她献生命和灵魂搭上了。

抬那一怒，是气某人的不告而别，毫不留情地掐断了那些好日！如一首激情昂扬的乐曲在最戛然而止，让听者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