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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样子,正是那城主公子。前些日子为了去看城外两名剑客比武他翘了学堂的课,长辈责问时小公子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我那也是在学习。”他一句话反呛城主,把城主气得不轻,将他在屋子里关了好几天。
另一人表面虽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目光一直系在旁边那人身上,几次三番想要劝慰对方,却似是苦于自己笨嘴拙舌不敢轻易开口。
“我可以去替你翻翻看我爹的藏书。”
小公子已准备离开,随着他的话又转过身来盯着他,琢磨他话里的意思。
何清愈加紧张起来,却又仿佛被那人的目光鼓励,磕磕绊绊地说完了剩下的语句。
“我是说,我爹的藏书那么丰富,我、我可以替你翻翻看有没有剑谱什么的。这样即使无法得到城主的帮助你也可以自己私下练习。”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晚上去找你。”
小公子扬起笑脸,离开的脚步也轻快了起来。在他看不见的背面,屋子里的另一位少年也被他的笑容感染。
老学究不是只读四书五经的迂腐之人,天文地理,杂耍游记也有些许收藏。何清还真的在他的书房翻到一本剑谱。
以为自己帮助对方解决了烦恼而沾沾自喜,何清却意外地在某个傍晚看到暗恋对象偷偷钻进一辆堆放草垛的马车。身体的行动比脑袋思考更快一步,在马夫赶车之前,他也不管不顾地爬上了车板。他和小公子四目相对,不知是因为对彼此的出现过于震惊还是怕前面赶车的车夫听到声响,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何清听着哒哒的马蹄声,脑内一片混沌,直到马车停稳,既明拉着他的手腕跳下车,他才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快走,出城也不安全,老古板的人随时可能找过来。”
“你是为了躲城主才藏在马车里出城的?”
“是啊,今天被老古板发现没做功课跑去练剑,又被他训了一顿。我气不过,想想与其待在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老古板关起来,不如干脆跑出来闯一闯,说不定还能拜一个高手为师学习厉害的剑法。”
“不对,”既明松开何清的手腕,借着喘气歇息的空闲上下打量对方一番,“你怎么也上了那辆马车,现在还跟我一起逃跑。”
何清完全是脑袋一热跟着行动的,根本没有考虑过理由,突然被对方问起来也不便说实话,干脆胡乱编纂一通妄图糊弄过去:“我、我也早就烦了整日读书。不是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吗。我、我也想跟你一起出来看看。”
“好,有胆气。”虽然这番借口跟何清平日的形象相去甚远,却完全没有引起城主小公子的怀疑,反而令他从心底生起一股英雄所见略同的惺惺相惜之感。小公子勾住对方的脖子又拍了拍对方的肩,暗自认定这个因害羞而红了耳廓的人会是自己一辈子的兄弟。
一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意气用事,一个是不明就里跟风行事,可想而知,两人自然是不会做什么准备的。没有换洗衣物,没有干粮水囊,两人搜遍全身,也只找出一包松子糖、一把短剑、一包碎银、一本典籍、一串铜钱。糖、剑、银子是小公子的,书和铜钱是何清的。
“因为明天是检查功课的日子,可书上还有几段我没有完全理解意思才随身带着的。”
何清害怕对方将他看作无趣的书呆子便辩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