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支肘的手，冷冷笑：“舅舅？”猛地一拍桌，语气骤然凌厉，“你哪里我舅舅！”

他抬起睛，目明，“王爷，理说你同舒贵妃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当形同陌路才对。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何你会为了她创立崇月阁，并布下横跨多年的大网，誓要以最残忍的手段除掉所有和她死亡有关的人？”

越千城抬眸，掩去底的汽，冷静：“好，就算我娘死同你没有直接关系，但二王爷，燕归城如汀一家惨死、金吾卫祁冲一家惨死、舒贵妃侍女一家家破人亡、尹将军险些被满门抄斩，另有恶事不胜枚举，这一桩桩恶事背后的主使，当全是你，这没错吧？”

几多温柔，几多蛊惑，若越千城是个贪财的人，没准真会答应他。

长睫轻动，他：“王爷一定十分崇拜皎月公主，崇月阁崇月阁，就连你组建的那挨千刀的门派，都同她有关。”

良久，二王爷放下喝空的酒盏，缓缓扭对越千城：“千城啊，我是你舅舅，说到底我们是一家人，有些事情若你不说透，就此放手，我会好生同皇上说说，让他认了你。”

他猜的没错，崇月阁背后的人果真有权有势——当朝二王爷，怎能无权无势。

他咬牙关，底因激动而泛起泽，“当年你为了复活舒贵妃，命崇月阁的人在凌云城附近设祭坛，并四捉小孩放血，我和丞相的女儿也在其列。我娘的本就不好，常年需要喝药，我失踪多日杳无音信，正因遍寻不见，急火攻心，她的病日益加重，才死得那么早！”

他到这一刻浑然相信，越千城知的远比他猜测的还要多，看来他没有辩的必要了。

可惜富贵荣华对他而言，便好比过云烟。

向后，缓慢靠在椅背之上，二王爷嗤笑之，“你娘那是自己作死，当年所有人都劝她不要下嫁寒门弟，她死活不听，你将她的死因加在我上，全无理可言。”

一个无权无势，卑微如蝼蚁一般的普通人。

二王爷虽未正面回答，但越千城明白，他默认了。

长夜寂静，偌大的厢房内只有他们两人，悬挂在墙上的烛台向外散发着昏黄光芒，时不时传来几声灯爆燃的声音，衬得周围格外寂静。

没有情，自然就没有尊重。

二王爷有一刹惊讶，倒不是惊讶于越千城也在当年那些祭品当中，他惊讶的是，越千城居然知他设祭坛的目的是复活舒贵妃？

越千城了然笑，“你果然是崇月阁真正的主人，十年前那人也好，重也罢，全是被你推来挡刀的替死鬼。”

越千城对二王爷没有丝毫情，可以这样说，他对涴家后院的那群崽儿的情，都比对二王爷重。

二王爷扬起下，态度倨傲：“崇月阁才是正义的，你说的那些人要么是恶之徒，要么是恶之徒的后代，我成立崇月阁，目的便惩恶扬善，惩罚那些在当面卖皎月，或是对皎月心存恶念的歹人。”

了，且在丢失之后，您当即送了匹给皇上，王爷您说，这有意思不？巧合不？”

越千城亦明白，若是涴的父母、或是其他任何人在这里，二王爷都不可能承认崇月阁背后的人是他，他之所以敢承认，便是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