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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声音飘飘渺渺,散在风中一般,“从最开头,你就是如此计划的?”
刀尖一颤,没入了手心间,沿着脉络向下划去,血珠涌出,将溪水染红了大片。
柳染堤蹙了蹙眉,拎起匕首甩了甩,将衣袂下摆撕下几道,将手心伤口包好。
潺潺溪水带走了血污,转眼又是清朗一片,似镜子般倒映出那弯皎洁明月。
“…不…不是。”
女子已经走了,只剩下柳染堤一人,她失神般望着溪水,喃喃自语:“不是。”
其实她听到了。
听到惊刃站在她身后,那句低低的,带着颤音的话:“我可能没法杀你了。”
这句话比刀刃还锋利,将她胸膛剖开一半,再漂亮的容颜,再柔软的躯壳,都不过是白骨骷髅。
她不曾心动,喉间却慢慢腾上些苦意,在唇齿之中蔓延,搅得她心乱如麻。
。
惊刃蹲在炉火旁,身旁时大半夜被叫醒,打着哈欠的客栈厨子。
刚做好的杏仁露滚烫,她用小扇子慢慢扇凉一点,端着上楼拿给柳染堤。
刚一开门,惊刃便嗅到了些酒味,而那馥郁浓香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
酒壶已然空了,柳染堤半趴在桌上,月光落在发隙、落在眉睫、映的肌肤似珠玉般盈白。
她身上只有一件轻薄纱衣,大片肌肤展露于前,肩胛骨微微张开,好似展翅欲飞的蝶。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响动,柳染堤抬起头来,面色层层染着绯意,向惊刃笑:“小刺客。”
惊刃心停跳了一拍,端着杏仁露的手有些不稳,错愕道:“你…你喝酒了?”
“一点点,就喝了一点,”柳染堤笑得温软,乌瞳浸在酒气中,“你过来。”
惊刃刚刚来得及将杏仁露放在桌上,对方便已经扑了过来,将她抱入怀中。
她身子又软、又烫,酒气在鼻尖蔓延,湿漉漉的呼吸咬在颈边,惊刃蹙了眉,道:“你——”
唇畔被人堵住,她捧着惊刃面颊,齿贝细细啃咬着唇,一点点卷绕着舌尖。
动作强势、霸道,丝毫不讲道理,侵入着她的口间,将气息掠夺而去。
惊刃被吻得有点喘不过气,在浅香间晕了半天,才觉察到面颊上古怪的粗糙触感。
柳染堤的右手上绑着一圈绷带,缠绕住细白指节,星星点点渗出些血泽。
——她受伤了?
——谁能伤了她?
惊刃蓦然回神,抬手推开柳染堤,小心地避开伤口,轻轻握住手腕,“怎么回事?”
柳染堤愣了愣,长睫蕴着水意,细密地颤了下:“不小心划到了。”
她嗓音低低的,像是在呜咽般,哭得叫人心颤:“很疼。”
惊刃一下子就慌了,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别…别怕,我帮你处理。”
柳染堤点点头,又摇摇头,忽地上前,还未受伤的左手覆上惊刃面颊,摩挲着一小块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