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今天在隆福寺后门遇到一个人，是个大大十八九岁材的年轻人，穿得朴素，向那些摊贩打听这些天都有谁家在这儿法事。我觉得奇怪，这些天不是就咱们家在法事么？我本想撺掇了杜嫂去问他，后来觉得不妥，中途就从集市上瞅了个空回来，见他仍还在附近转悠，我就上前去问了他的来历。他说是军中百，听说旧邻在这儿法事，所以来这儿打听。我追问是他的什么旧邻，又吓唬他说若胡说八就去告诉了主告他窥伺官眷扭他去见官，他说是归德府人，现在是军中百，叫什么赵破军，表字果毅。”

话音刚落，外就传来了一阵嚷嚷。须臾，就只见两个丫上着一块油毡布，一前一后冲了来。一屋，樱草就撂下那油毡布拍打着上的雨珠，随即满脸懊恼地来见过张琪和章晗，随即拉着凝香去给自己找换洗衣裳了。张琪看不惯这两个宋妈妈给自己的丫，索叫了碧茵到里间分线。而芳草却没理会了大半截的脚，还有前襟后背那打的衣衫，快步走到了章晗前。

章晗坐在窗前椅上一面着针线，一面漫不经心地答：“没事，还有那两位嫂跟着呢，再说南边的雨来得快去得快，兴许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天午后突然下起了雨来，张琪站在窗前，不由得皱眉说：“樱草和芳草那两个丫都是兴采烈穿了新衣新裙去，这下可怎么回来？”

听到这最后七个字，章晗一个失神，手底的针险些扎破了手指。尽须臾就镇定了心神继续有一针没一针地继续衣裳，但她心里却翻腾开了。这世上自然有的是同名同姓的人，也有的是相同表字的人，可两桩巧合都碰在一块，那可能却微乎其微。

知这事情不能一概禁绝，章晗索就把四人分成了两拨，让她们趁着午后去逛逛。此次法事，宋妈妈预先备了钱给她和张琪，怕芳草这些个未婚姑娘去不好看，她少不得打赏了几个仆妇一些，每次都是两个仆妇跟去，自然保得安全无虞，因而对楚妈妈提过之后，楚妈妈拎着几人一一告诫了一番，也就再无别话。

那时候她才到张家不久，跟着顾夫人读了几本书认了几个字，过年回家遇着邻居赵家老爹的小儿赵幺儿，他便死赖脸地央她给他取个威风的大名。记得她没好气地把北斗第七星破军拿了来，谁知他当即拍脯说自己从今往后就叫赵破军了，后来还在满街上炫耀这大名。等到第二年她再回家，他又涎着脸登门要表字，浑然不知十二三岁的人本就还不到要取表字的年纪，她随取了果毅二字，却教训他不许再把表字往

章晗和张琪照规矩行止作息，除却前拜佛，一步也不曾舍，而四个丫都是难得门，又是一回到京城来，而宋妈妈正巧“不好”不能跟来，没人约束她们，这隆福寺前的隆福寺街又是闹的集市，就连樱草和凝香也动了到外看看闹的心思。

赵破军，表字果毅！

夫人要当家，晚辈孙媳妇里长孙媳是嘉兴公主，她便索把边的楚妈妈差了过去帮衬张罗，又从家里调了好些仆妇去维持看守，包下了隆福寺中一洁净的舍。一连三日的法事下来，却是一纰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