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如今后悔还来得及。”章晗收回目光不再看芳草，而是直勾勾盯着支摘窗外，“如今你若是离了我这儿，至少还能保得命，但若是你还跟着我，就算我勉力护着你，可万一要是我敌不过别人的算计，你就……”

见芳草满脸讶异，要声时慌忙双手捂住嘴，随即又放下手双目清澈地看着自己，她不禁暗幸自己没看错人，顿了一顿就说：“等后日到你去的时候，若是再见着今天那个人，你就说旧日邻舍问他，当初为什么上树掏我家鸟窝，倘若他有反应，说是那鸟窝不是他掏的，你就问他从哪儿来，阿爹阿兄可好？”

“对，若他另有什么话，你就带来。但记住，不能夹带东西！”章晗了一气，一字一句地说，“不他怎么说，你只是府中有规矩，不能帮忙捎带任何东西！”

“姑娘，您别说了！”芳草突然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章晗的话，膝行两步上前直跪在了章晗前，“我也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若是离开了姑娘，一样是没个下场！我愿意跟着姑娘，横竖都是一个死，无论什么事，姑娘都可以吩咐我去！”

呆在顾夫人边的六年，她接到了别说一个寻常小家碧玉，就连等闲男也不可能接到的世界。她知了古往今来有多少英雄豪杰，多少巾帼烈女。她跟着那些各有一技之长的师傅先生，学会了很多东西，所以，她没法认命，更不愿认命。所以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一线生机，她也竭尽全力从张昌邕边逃了来。

“可是姑娘，万一他捎来了您爹爹和大哥的信，又或者他

“这……”

此时此刻，她对芳草说这些，并不单单是机心，是想真的给这丫一个选择。以免将来她一意破釜沉舟，自己挣不开那张大网，到来还连累了别人。

看着跪在地上泪满面的芳草，章晗忍不住伸手去，挲着那张虽说不得秀丽，此时却显得极其温的脸，睛不知不觉地红了。

“你呀！”章晗见芳草那执拗的样，不由得莞尔，随即才正说，“你之前说在隆福寺后街见到那个人，刚刚我躺着思来想去，觉得你今天遇到的那个人，十有八九是我家当年的邻居，和我爹我哥哥一块在军中的。”

章晗放下手微微笑了笑，随即就把芳草拽了起来，又递了一块帕过去。见芳草背过去使劲了一下睛，旋即才着红红的圈转过来，她便笑：“回打一桶好好敷一敷睛，否则这样去别人还以为你刚挨了骂！”

“只要姑娘还要我，挨多少骂我都不怕！”

“傻丫，不要随随便便豁去，如今事情还没这么严重。”

芳草连忙重重应了一声是，却仍是重复了一遍：“姑娘让我带话说，旧日邻舍问他，当初为什么上树掏我家鸟窝？要他的这样答，再问他从哪儿来，阿爹阿兄可好。”

不要我们，我们就连灶台上烧火都未必能的上，十有八九要被人丢着自生自灭，又或者卖了别家。姑娘您不要说丧气话了，宋妈妈只是一个婢，您还有大小呢！”

第二十四章突变

“如果说大小也奈何不了宋妈妈呢？”见芳草为之一愣，章晗便冷笑一声，“你也跟我这么久了，难没看凝香和樱草两个对大小没多少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