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金枝玉叶

“哎呀，都说了我不喜人跪来跪去的，偏你们还如此多礼！”嘉兴公主嗔了一句，随即瞥了一太夫人，这才笑地说，“三妹妹今天去她舅舅那儿了，赶在你们前来请过安，所以今天就是咱们三个陪着老祖宗用早饭。”

一大清早，章晗和张琪一块了太夫人的正房时，却发现已经有人坐在太夫人的榻边上笑地看着她们，正是嘉兴公主。当下姊妹俩向太夫人行过礼后，又向嘉兴公主行礼，岂料膝盖还没弯下去，就被嘉兴公主一人一个稳稳当当托住了。

舆宁安阁，还下令关了一个小丫，同在一个院的章晗和张琪立刻就得到了消息。章晗坐在书桌前了一阵神，而张琪则有些焦躁，见丫们都知趣地避开了去，她就快步走到书桌前，一把住章晗手中的笔：“刚刚你为什么要编造那样的话，万一太夫人找他对质？”

章晗反问了一句，见张琪一下瞠目结，她便冷笑：“越是这样的事，越是只能放在心里，也只有顾振那样的人会不知低在咱们面前，把武宁侯遭人弹劾的事大剌剌地抖搂了来。我看你刚刚说这话的时候，太夫人竟比顾振说要把咱们姊妹俩兼收并蓄还要吃惊，足可见这消息太夫人不是不知，就是已经知但以为顾振却不应该知。”

章晗中答应着，发现不见嘉兴公主视若珍宝的儿，她忍不住四下看了一。下一刻，嘉兴公主就仿佛看穿她心思似的抿嘴笑：“找谁呢？要是找我家珍哥，早起闹腾个不停，这会儿吃了又睡着了，我就没带他过

“可是……”

六安侯府发生那样的事，六安侯夫人只能携着幼来求救，最后保住的也是这唯一的幼。倘若这事情发生在顾家，东府西府兴许得丢掉一边，太夫人会什么选择？

知张琪还是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给顾振扣上这么一个黑锅，章晗却没有再解释，而是又闲扯了几句别的，又哄她去榻上歇一会儿。直到张琪一如从前一般乖乖去躺下了，她替其掖好了被，这才转过了回到书案去。

在顾家寄人篱下，就算张琪都是外人，更何况是她？顾振再如何下作无耻也好，那都是名正言顺的威宁侯，换成平时，她们就是搬去，也不能担保张昌邕得知之后，不会为了当不成淄王的岳父，而想当威宁侯的岳父，因而反手卖了她们。恰逢六安侯兄弟三个赐死，武宁侯顾长风又陷危机，虽说呆在顾家的她也是极险的，可在本不去离不开的情况下，却是可以试一试的机会！

见张琪被自己这有些拗的话给说糊涂了，章晗便解释：“太夫人既是在这时候还有工夫去见公主和驸，说不定之前才刚从他们那儿得到武宁侯被人弹劾的消息，于是想再去打探打探。咱们十句话里九句真的，就这么一句假的，太夫人不会不信的！”

越是艰险，她越是不能轻易放弃！

想到这里，她的笔恰恰好好在纸上写下了苏轼那一阕的其中两句“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随即泪不由自主便掉了下来。想到赵破军让碧茵捎带的话，想到如今顾家的境，她想起在归德府的母亲和弟弟，想起很快就能见到的父兄，突然了一气。

“这样的事是能问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