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张家屋檐下那些年

“什么，你……你是说你要走？”

张琪被太夫人留了一会儿，了屋见章晗这幅光景，她立刻上前去，冷不丁伸手在章晗的咯吱窝里了一记，见人讨饶着在床上笑成一团，她忍不住挨着人一块躺下了。知如今宋妈妈不在，那几个丫都是被搓得服服帖帖，她也不怕人瞧见，支着胳膊肘翻了个，就这么翘着如今微微有些的下看着章晗，笑得连白牙儿都了来。

“爹，大哥……我终于能见你们了！”

福生金银铺和与其相邻的那家书斋，全都在晌午时分被一锅端了，却只有那金掌柜下落不明！不但如此，多年圣不衰的锦衣卫指挥使滕青，还有都察院右都御史王阶，竟然全都成了阶下囚！这一场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见张琪一下提了声音，章晗连忙抬起手来住了她的嘴，随即才一字一句地说：“咱们到京城好几个月了，你如今已经博得了太夫人的喜和信任，而且又表明了心迹，我这个娘原本预备用来陪媵的女儿也就可有可无了。太夫人留着我在京城，总免不了想起之前的事，兴许就会有心结，我这一走，于你于我都好。”

“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

从前在归德府时，十月就要预备炭盆，然而江南的十月却大不相同。虽不能说是极冷，但那骨的寒意却胜过北边的冷，只要在外逗留的时间稍稍长一些，手指就会渐渐发僵，即便屋里放着炭盆，熏笼里搁了香，却总有一说不的难受。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章晗重重了张琪的手，脸几乎和她碰到了一块儿，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再说，这些天你也瞧见了，太夫人对我仿佛疏远多了。如今我既然和父兄相见，就没有一直赖在顾家的理。”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你总算能见到亲人了！”张琪忍不住拽住了章晗的手，随即又是懊恼又是惘然地说，“我刚刚对老祖宗说，原本也想和你一块去，可老祖宗说我在服孝，不好门去见外人，我就不敢再争了。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只想对你爹和你大哥赔个礼，再一声谢，可就连这个都不到。”

第五十六章靠山？

一气，随即淡淡地说：“而且，你如今虽平安回来，可军全都让赵王领了，她父兄也转了赵王麾下。她旧日的一个邻舍，甚至受赵王赏识，这次护送了东安郡王上京，正正好好在安庆公主府当着东安郡王的面和她见过一面，她回来就告诉我了，我也问过十二娘，确有这么一回事。再说，这些天攻顾家最烈的，就是都察院右都御使王阶，正是福生金银铺后的人。这不会是巧合！”

虽则太夫人如此说，一贯直来直去惯了的顾长风依旧难免放不下，直到午后顾泉匆匆回来禀报之后，他才一下打消了这个念。

天气虽不好受，章晗的心情却是光明媚。掉了宋妈妈这刺，福生金银铺的事情又被不留一痕迹地平了，虽说此后就再没有见过顾长风，太夫人也对她越发客气，客气得甚至仿佛是拿她当外人，可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当这一日太夫人召了她过去，说是父兄已经到了京城，隔日便可以去见时，她忍喜悦回到房里，立时忘了所有仪态，一下仰天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