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表妹乃是官宦千金，岂容一个牢狱的牢婆检视？”顾铭眉一挑，怒声说，“若要检视，就让你家夫人亲自，否则休想动她一毫！”

“你……你

就在方存泰心如麻的当，后堂却有一个仆妇急急忙忙跑了来。见满堂大人们个个盯着自己，她不禁本能一阵慌张，好一会儿方才讷讷说：“老爷，夫人仔仔细细验看过，别说张大小的左肩，就连右肩，连一粒痣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疤痕了！”

赵王府被人袭击？赵王府怎么会被人袭击？那自己这当从赵王府提了人来，万一那边了什么事，岂不是全都得算在自己上？不，就算自己不提人，堂堂天脚下帝都京畿，竟然了这样的事，他这应天府尹的乌纱帽已经保不住了！

此话一，一时满堂一片哗然，顾铭满脸惊愕，章晟更是倏地站了起来。他甚至顾不得此时此刻案还未有个结果，心急如焚地就想立时赶回去。至于大堂上的应天府衙林林总总各属官，一个个都了焦虑的表情，方存泰更是整个人都懵了。

“张家太太那时候打赏了民妇五两银，所以民妇记得清清楚楚。张家二小的左前肩膀上有一块寸许大的青胎记……”

不知该怎么打叠那番表情。心如麻的她死死盯着那个自称接生稳婆的人，老半晌终于等到了一句话。

看顾铭面铁青地看着凝香起搀扶了张琪去后堂，而章晟亦是眉皱，他不禁舒了一气，暗想事情到了这份上，后验看的又是自家夫人，必然不会让人有手脚的机会。一时间，他便悄悄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的手脚。也不知过了多久，后堂尚未传什么消息，外间却突然传来了阵阵喧哗。他立时皱了眉，厉声问：“何人堂外喧哗？”

“府尹大人，赵王府，赵王府……”那差役跌跌撞撞冲大堂，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随即方才在方存泰那冷冽的目光注视下，结结地说，“一伙凶……凶徒正试图闯赵王府，而且……而且还动用了火箭！”

事已至此，方存泰早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再加上见张琪虽着帷帽看不见表情，但一双手死死绞在一起，分明必然如刚刚那妇人所说一般，所以方才心虚了，因而他认定顾铭此时只是厉内荏，当即沉声说：“若是查不，本府这乌纱帽不要了就是！来人，传府衙专牢狱的应婆来！”

尽那妇人接下来还说了好些其他的，但陡然间睁大睛的张琪已经完全没有再听下去的望，面上满是惊骇。直到听见方存泰笑不笑地说了一句验的话时，她还不及开回答，一旁的顾铭就声俱厉地说：“方存泰，就凭这妇人空一句话就要验看我家表妹，莫非以为顾家乃是你随随便便就欺上的寻常门第？要验看也可以，若是查不这所谓的记认来，你就等着打御前官司吧！”

尽隐约听说顾铭和张琪仿佛有些私情，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是两个人的私事，顾家人若不想丢脸，应该把自己摘得净净才是，因而方存泰简直不知顾家那几位长辈为何失心疯了，竟任由顾铭面。此时此刻听到顾铭竟是自己让夫人亲自面，他当即想都不想地应：“好，本府就让你们心服服！来啊，请夫人到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