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母亲说着说着便是泪满面，章晗不禁沉默了下来。

“娘，此事我知了，你不用着急，我会先打探打探清楚。”

这升两级的封赏，可以说是极重了。然而，相比镇守榆林的责任，那却也算不上什么。章晗并不是不知河山地理的寻常妇人，当年在顾夫人那儿就略微看过一些舆图地理志，自从父兄了赵王中护卫随着北上，她更是一直关注着北地形势。后来嫁赵王府，这些消息就更加便利了，她当然知榆林那是个什么地方。

秋

章刘氏见章晗微嗔，却苦笑了一声，随即才低声说：“其实我早就想说，但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倘若不是你大嫂有了，我也不会开。听说，你大哥的职司有些眉目了，升两级任指挥使，不是前去镇守榆林卫，就是留在京城，在府军后卫和金吾卫这些京卫之中择一个。你也知，你爹已经在外这么多年了，现如今虽也升了北平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可分明也回不来。你大嫂才有了，倘若你大哥再去榆林，天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倘若可以，让他留在京城吧，哪怕不升那两级，我也甘心情愿……”

章晗终于笑说了一句，见母亲果然了安心的表情，她少不得又言劝了几句哄人开心，直到留着人坐了小半个时辰，她把人送到正房门，因章刘氏再三说不用送，她方才让芳草把人送了去。看着那人影消失在穿堂那边，她方才渐渐沉下了脸。

里人的今天。所以，晗儿，现如今我也想求你一件事。”

就如同陈善昭曾经在御前提到定远侯王诚自请去镇守宁夏时的那番打趣一样，比起号称外小江南，又有黄河以及贺兰山作为天然屏障的宁夏，榆林城池未备，虽在修筑边墙，但此前只是千所，一年前方才升格为卫所，乃是军，不设民官，责任重大自不必说。更要的是，其西北面便是一片瀚海，每到起风时节，风沙极大，鞑寇常常是必经之地！

秋韵顿时了又惊又喜的表情，慌忙就势跪倒在地，额还没碰到地面，就到手腕上托了一只手。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见章晗脸诚恳，她方才声音哽咽地说：“婢谢过世妃……婢也知那事情多难，只要能让夫人少吃些苦，婢就已经很激了。”

回房坐下的她沉良久，便命人把秋韵叫了过来。尽脸上那疤痕还在，但一再用雪莲等等好药调理伤，原本鲜红的疤痕已经淡去了许多，秋韵的脸上也渐渐见了几分笑容。等秋韵行过礼后，她示意其在小杌上坐下，旋即轻声说：“前你家夫人的事，我已经请托了武宁侯夫人。武宁侯如今镇守辽东，顾家又和王家有些情分，答应了会多多照拂。这把人赦回来的事，一时半刻不能，我也只能暂时用这法了。”

“你明白就好。”章晗笑示意秋韵重新坐下，这才开说，“你回府之后休养了这一阵，应该也能门走动了。下我你一件事去办，你去一趟武宁侯府，代我见一见武宁侯夫人，替我问她一件事。我长兄章晟的职司任命，一是留京，一是去榆林，是否朝中有些什么争议？你既是过去，倘若有什么事要捎带给六安侯夫人，不妨一并带去。”

“娘，你我母女之间，什么时候要用一个求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