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心中纠结过犹豫过，刚刚听到陈善睿的坦然陈情时，也试图劝谏一二，但此时此刻面对这样一个问题，王凌在了一气后，终究低声说：“夫妻本为一，我自然是向着你……可是陈善睿，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这些我都明白，你不用心。”陈善睿地往后靠了靠，若有所思地说，“只是我的那些属，以及和我结的人，素来都是别人有目共睹的。大哥在京城这许多年，却只混了个书呆的名声，从前我只觉得是他呆气，如今看来，他才是装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能明白他手底下究竟有些什么底牌，那就好了……对了！”

璇玑和天衡在里转了一圈，混了个女官的又到了皇孙府，名义上和那些在籍册的下人自然不一样。此时，天衡一见王凌来，便快步上前去，行过礼后就低声说：“郡王妃，刚刚您和

陈善睿愣了一愣，这才立刻打了个呵欠说：“也是，你不说我都忘了这都熬了一夜……得了，我先去歇会儿，备着父皇突然想起什么又召见！”

尽陈善睿这人有这样那样的病，但说话却素来算数，王凌总算稍稍宽了宽心。既然都把话说开了，她少不得低声提醒：“你虽是基在军中，但如今非比从前，和那些属往来也不要太频繁了。父皇既然正在权衡的时候，你只好好表现就行了。”

大伙彼此算是公平竞争，大嫂虽和你有风雨同舟的情分，但大事必然只会向着大哥，你呢？”

陈善睿一个翻鲤鱼打似的坐起来，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凌说：“你上次说过，二嫂能够把家务都接过来，是因为在大嫂面前死乞白赖，还把你我之间的事情扯上了，这才得以成功。现如今我一时半会不会外领兵，你整日里闲着也是闲着，到大嫂那里把府中内务接过来。借都是现成的，二嫂那能耐，北边王府的旧人以及这边你和大嫂用过的人都对她奉违，就说你去帮她一把。凭你的手段，还有她蹦跶的机会？”

见陈善睿竟和衣直接在榻上躺倒了下来，王凌又好气又好笑，可听到人须臾就轻轻打起了酣，分明是疲累至极，她的脸渐渐柔和了下来。弯腰替其脱掉了脚上那两只靴，盯着那熟睡的脸又看了好一会儿，她方才站起来了屋。

若是让自己直接去章晗那儿争权，如今王凌不是当年的新媳妇了，实在难以拉得下这张脸，可既然是陆氏，她就没那么多心理负担了，当即满答应了下来。见陈善睿越说越兴奋，拉着她又计议了好几桩事情，丝毫没有去睡觉的意思，她到最后不得不似笑非笑地说：“郡王爷一宿没睡，要是神真那么好，不如陪我去演武场练一会剑？我这一早上还没来得及松骨，正腰酸背痛呢！”

“郡王妃。”

妻的反应不自己意料，陈善睿顿时如释重负，此刻便满不在乎地说：“是不是要我答应事成之后善待大哥大嫂？你放心，我不是那等没度量的人。就好比父皇，昨晚上他才对我三人说了，二伯父禁锢咸安，九叔永禁京城秦王府，但他们的那些儿女都会迁往父皇的祖籍青州，在当地建卫看。二伯父和九叔都是大逆，父皇都能饶了他们的家人，更何况我和大哥不但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而且好歹还同舟共济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