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诸王贺东，皇后留长孙

想想这执壶之中的酒终究有限，章晗最终还是缩回了手，就只见陈善昭又给自己斟满了，随即喝酒如同喝似的一仰脖倒了去，因叹：“这世上没有不变的情分，大家都已经长大了，难免各有各的心思，就连我，也从没想过要放弃那个位！自古以来，有争过皇位的皇能够善终的，但不曾有被废的太能够逍遥终老的。此番父皇能够这么快下定决心，除了十七叔的事，还有母后的劝谏，皇爷爷的压力……总而言之，我是因势而立，并不是父皇真的认为我比四弟。”

说到这里，陈善昭忍不住拿过执壶给自己斟满了，又再次一饮而尽，睛竟是亮晶晶的：“当年我们兄弟都很亲近。所以，从北平来到京城的时候，我很不习惯。皇爷爷首先是皇上，然后才是祖父，其他的人表面上都客客气气，背后却是暗箭不断。吃亏吃多了，我总想着北平，甚至午夜梦醒的时候，枕边就了……那会儿每年父皇母后和这些弟弟到京城朝觐的时候，总是我最兴放松的日，一晃，我在京城已经呆了十年，一切都大变样了。”

“树之后王，所以辑宁黎献；承之储副，所以安固宗祧。故能崇四术之科，为万国之本。长幼君臣之序，齿胄知归；温文恭敬之风，群生攸属。古之制也，其在兹乎。朕长善昭，聪睿夙成，端庄特秀。三雍礼乐，必也生知；五官辞藻，居然暗合。为，非假於学问；资

当陈善昭再次伸手去拿执壶的时候，他却发现一只手已经轻轻在了壶盖上。他抬起看着章晗，嘴角一挑：“今晚这时候，且让我放纵一次吧。”

依照仪制一丝不苟地行礼之后，等到承制官秉制书而，跪伏于地的陈善昭竟是觉得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激，仿佛是从前曾经经历过一次那么平静。

一把掀开了壶盖，径直把一整壶酒咕嘟咕嘟倒向了嘴里，直到酒顺着脖淌了下来，他这才抓着壶晃了一晃，见其中空空如也，他随手把执壶丢到了一边，任凭其在地上骨碌碌来去。那一瞬间，哑然失笑的他就这么站起来。

见他们没错，错的是那个庸医。母后气得要动家法，结果我下床替他们苦苦哀求，结果兄弟四个一人挨了好一顿训斥，每人罚抄三遍孝经。四弟却还和我讨价还价，让我替他抄，他继续替我去偷好东西吃，可母后看得严了，于是他只能给我搜罗各式小玩意儿，还有我想看的书。”

和去年腊月初六册封陈栐为东的时候相比，这一年四月十六册封东的仪制，虽不如那大之后江山有主那样大振人心，可终究是让混了一阵的局面渐渐平静了下来。然而，就仿佛和天上很不给面地淅淅沥沥飘了好几日的小雨一样，君臣众人看着那位从奉天门穿九章九旒的皇太冠服缓步行来的新任东，心也是各有一番滋味。

那一刻，章晗明白了陈善昭心中的无奈。孤一人在京城打拼多年，最终终于让父亲得以荣登大宝。可如今即便他封了太，在皇帝心目中，恐怕只会觉得对不住陈善睿！正如同陈善昭说的，此前那件事情虽说是被永远封存了下去，但正因为没有查结果，所以已经是梗在每个人心中的一刺。哪怕是东有主，名分已定，隐患却本没有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