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章晗此前暗示过，秋韵又脆直接明示，因而刘御医人前人后唉声叹气，没少说章晗这一胎如何怀相不好的话。此时此刻，他知不是打虎的时候，了一气便低声说：“恕臣明言，恐怕太妃殿下得有个预备，这一胎兴许会……兴许会早产！”

尽章晗竭力不让自己去思量开平的情形，又让人盯着蔡亮，然而，接二连三的消息仍然从各空隙传了东。什么北平行都司全宁卫遭袭，卫城残破；什么开平左屯卫遭虏寇突袭，损兵折将之外，粮库亦是损失不少；什么开平卫主将曾经城搜敌，险些中伏……林林总总的消息虚虚实实，再加上朝堂上吵翻了天，竟是给因为太上皇重病而犹如一锅油的中又浇上了一瓢油。

因而，这一日当刘御医再次前来诊脉的时候，望闻问切之后，他见屋里就是单妈妈和金姑姑两人在侧，便小心翼翼地说：“太妃殿下可觉到，近两日腹中偶有疼痛？”

“这怎么能怪妈妈。”章晗伸手就扶住了单妈妈的胳膊，“蔡亮跟着殿下也有一年多了，要说也是我和太殿下失察。再说，事情如何还不知，先盯着就是。你回找个妥当人给清宁送东西的时候给太殿下捎个信，只说此前开平那消息是蔡亮所传就行了。”

这突如其来的指令顿时让单妈妈大为诧异，但仍是一答应了下来，当即亲自走了一趟。足足小半个时辰后，她方才回转了来，却是对章晗一五一十地说：“太殿下说并不知此事，但请太妃殿下放宽心，他一定会……”

“妈妈，开平远在数千里之外，我就是担心也没用。你立时去挑一个机灵的内侍，去盯着蔡亮！”

见单妈妈一脸的措手不及的茫然，章晗自然不会瞒着她这位素来对陈善昭忠心耿耿的保母，让人坐下之后，她就郑重其事地说：“如今我人在东，不比从前在赵王府方便，很多消息都会送过来，更何况太殿下不在。而且，长宁太上淑妃都知如今酷暑，我又怀相不好，所以让人刻意隐瞒着我，蔡亮怎会贸贸然来报？而且，他既是受殿下之命在文华殿行走，纵有消息，也该先向殿下禀报，然后才告知于我，哪有本末倒置的理？”

尽知自己这一胎不比第一胎顺利，更知刘御医对此还颇有把握，但一听到早产这两个字，她

章晗问了自己想问的事，当即让单妈妈又去取了刚得的两匹云锦，并自己从前打的两条络，让夏雨带回去送给顾淑妃。然而，等到单妈妈送了人去又来禀报时，她便沉声说：“妈妈，你亲自去一趟清宁，设法问一问太殿下是否知开平有战事。”

被章晗这么一说，单妈妈顿时醒悟了过来。想起蔡亮那会儿气急败坏地过来，声音又大，若是只对自己悄悄说也就罢了，她必然会为了不让章晗担心选择瞒着，可偏偏惊动了在里屋针线的芳草，那丫总是脸上藏不住事，她不禁又惊又怒。本以为蔡亮不过是怀着忧切的无心之失，如今看来，这个家伙极可能居心叵测！

娘，就说多谢她的好意。”

章晗闻言立时一把住了扶手：“确实有，刘御医可是觉得有什么缘故？”

一时间，她再也坐不住了，当即站起跪了下来：“太妃殿下，都是婢的疏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