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太上皇竟是连自称都渐渐改了，又再次提到吴氏此人，陈栐不禁更加狐疑了起来。然而，见宁安长公主低下了，藏在下的手竟是攥成了拳，他顿时心中一动，暗想此事连自己都不知情，二竟仿佛像是知的。

“父皇别说了！”嘉兴长公主突然抬起了，又使劲了睛说，“我是顾家长媳，又是公主，将来又是武宁侯夫人，膝下更有儿，姊妹之中没人比我更舒心了，三哥是念旧情的人，我和三嫂又最好，父皇不用心我！”

提到早逝的长兄，宁安长公主的脸上不禁了的沉痛，随即笑：“就算是福气，也是父皇给的。倘若不是父皇打下了江山，咱们也就是寻常人家的孩，哪里能够坐享荣华富贵？汉唐公主说是金枝玉叶，尚有和亲之苦，而父皇给咱们却都是挑细选的夫婿，单单这个，咱们这些公主们就对父皇激不尽！不但是我们，就是诸位皇弟，还有父皇的皇孙们，父皇何尝不是在婚事上煞费苦心？”

，他便眯起睛笑了笑：“二娘，你生的时候天下正，朕甚至没来得及看上一。你一直很懂事，识大，又有见识，比你大哥有福气，倘若你是男儿……”

见素来傲气的汝宁长公主双手支地，一时泣不成声，而安庆长公主亦是好不到哪儿去，太上皇目光后移，却是找到了只能看见后脑勺的嘉兴长公主，脸上了一丝溺：“十二娘……”

“父皇……”

“是，儿臣谨遵父皇吩咐。”陈栐面上看不喜怒，只是低答应了一声。

宁安公主听到太上皇的这一番措置，总算还是把母亲放在最重要的位置，长长舒了一气的同时，却又想起了那个牵着自己的温柔人影。尽随着长大，她已经明白母亲并不单单是记忆中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作为开国皇后，从古至今历朝历代，作为天丈夫后盾的女，没有人比她得更好！可这样的母亲，却是不但早逝，连亲生的儿都早早撒手人寰，老天爷实在是太不公了些！

“朕的儿女这么多，你

很快，太上皇的喃喃自语便提到了此前在他面前说过一次的事情：“老九这一辈既然都是为了那些在折腾，朕如今要撒手去了，索正了名分。皇帝，你记着，将朕和孝慈皇后合葬，你的生母丽妃追尊为孝明皇后，吴氏追尊为光烈皇后，同祔庙。吴氏当初葬在青州城郊，每年朕都派了人去祭拜，到时候迁葬吧。还有你早死的兄长，他只有女儿没有儿，宗庙之中，给他留个位。”

“朕只是希望世间少些怨偶，多些和夫妻。”太上皇的神微微有些黯淡，随即怅然若失地说，“这么多年，朕因为心里藏着的那件事，一直在竭尽全力想要当个好皇帝，甚至为此大开杀戒，甚至连当年的不少功臣都牵累了去。如今想想，朕最对不起的，便是你的母亲……我在前打仗，英娘在后带着军民妇女竭力供给，往往事必躬亲。就是在她去世的时候，惦记的也是不要起陵，不要劳民力……还有就是让我还吴氏一个名分……”

“四娘，五娘。”太上皇转向了安庆公主和汝宁公主，见两人慌忙拭泪抬，他就徐徐说，“你们此前的功劳，朕没有赏，但你们三哥不会忘了的。你们是金枝玉叶，孙自然也会富贵荣华！”